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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供应链和价值链的视角看全球产业链(下)中性
2026-03-19 17:18:32
来源:南华期货
作者:赵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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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价值链简介

1、定义

GVC(Global Value Chain, 全球价值链)是指产品或服务为面向消费(883434)者销售而经历的一系列生产环节。每个环节都会增加价值,且至少有两个环节位于不同国家。例如,一辆在芬兰组装的自行车,其零部件来自意大利、日本和马来西亚,并出口至阿拉伯埃及共和国,这就构成了一个全球价值链。根据这一定义,若某一国家、行业或企业参与了全球价值链中的至少一个环节,即视为参与了全球价值链。

2、全球价值链与全球供应链对比

供应链是“骨架”和“血管”,它描述的是实体的移动。例如,铁矿石从澳大利亚运到中国,炼成钢,做成零件运到越南组装,最后卖到美国。这整个物流和生产协调过程是供应链。价值链是“神经系统”和“大脑”,它描述的是价值的增值过程。在上述例子中,澳大利亚卖资源赚一点钱,中国加工赚加工费,越南组装赚微薄利润,而美国公司凭借设计、专利和品牌拿走大部分利润。这种利润分配的不均衡性是价值链研究的核心。

以iPhone 的生产为例,从全球供应链角度看,苹果公司协调全球数百家供应商。屏幕来自韩国(三星/LG),芯片来自台湾(台积电(TSM)),摄像头来自日本(索尼(SONY)),组装在中国(富士康)。全球供应链主要关注点是确保零部件按时到达组装厂,组装好后迅速空运到全球各地的零售店,库存不能积压,物流不能中断。从全球价值链角度看,虽然手机是中国组装的,但中国获得的增加值(组装费)很低,可能只有几十美元。美国苹果公司通过设计、iOS系统、品牌营销,拿走了手机售价中最大的利润份额(可能高达60%以上)。韩国和日本通过提供高技术含量的零部件,获得了中等偏上的附加值。全球价值链的主要关注点是为什么利润分布如此不均?发展中国家如何从单纯的“组装”向“核心零部件制造”或“品牌设计”升级?

尽管侧重点不同,但两者密不可分。供应链是价值链的载体,没有高效的供应链物理运作,价值创造过程就会中断,价值也就无法实现。价值链指导供应链布局,企业会根据价值链分析的结果来决定供应链的布局。例如,为了获取更高的技术价值(价值链考量),企业可能会将研发中心设在人才聚集地,而将低价值组装环节设在劳动力成本低的地方(供应链考量)。在现代管理中,企业越来越倾向于将两者结合。通过优化供应链来降低成本,从而释放更多资源投入到高价值的研发和品牌建设中;同时,通过占据价值链高端,获得的高利润可以反哺供应链的数字化和智能化升级。

3、多方数据库

Eora(Eora Multi-Region Input-Output Database):Eora是一个全球性的、高分辨率的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数据库。它由研究人员开发,旨在详细追踪全球范围内商品和服务的流动,从而揭示各国、各行业之间复杂的经济联系,特别是全球价值链的结构。

ADB(Asian Development Bank):由亚洲开发银行(ADB)开发和维护的MRIO数据库,特别关注亚太地区。

TIVA(Trade in Value Added):由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和世界贸易组织(WTO)联合开发的数据库和分析框架。

WIOD(World Input-Output Database):是由欧盟资助的项目开发的,包含多个版本,WIODLR(WIOD Long-Run Database)、WIODN(WIOD November 2016 Database)、WIODO(WIOD October 2016 Database)是其中的特定版本。

4、关键指标

全球价值链(GVC)参与率用于衡量一个经济体参与全球价值链的程度。文献中提出了两种测算方法:一种是基于贸易的测算方法,由Borin和Mancini(2019)提出,沿用了Hummels、Ishii与Yi(2001)的思路,其计算方式为:将间接贸易(此处定义为REX+REF+FVA+PDC)占总出口的比重作为GVC参与率。这里的间接贸易指的是那些在最终消费(883434)前,其背后所蕴含的增加值跨越了两个或以上国家边界的出口部分。另一种是基于生产的测算方法,由Wang等(2017)提出,其计算方式为:将未完成品出口中的国内增加值(此处定义为DAVAX2+REX+REF)占全部国内增加值的比重作为GVC参与率。这部分反映了国内生产总值中有多少被用于中间品出口。

本国(H)对伙伴国(P)出口总额的构成分解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南华期货(603093)

贸易相关的纯前向GVC(Pure forward GVC-related trade):指出口部门在国内价值链中完全生成(未跨越任何国境)的商品和服务价值,出口给贸易伙伴后,由后者再出口至其他市场,处于全球价值链的起点。

贸易相关的双向GVC(Two-sided GVC-related trade):指出口部门使用进口中间投入品生产,并将产品出口给贸易伙伴,后者再将其转出口至其他市场的商品和服务价值,处于全球价值链中间的位置。

贸易相关的纯后向GVC(Pure backward GVC-related trade):指出口部门使用进口中间投入品生产,并将最终产品直接出口至最终目的地市场的商品和服务价值,处于全球价值链的末端。

产出相关的纯前向GVC(Pure forward GVC-related output):指由某部门创造的国内增加值,最终跨越两个及以上国境。该产出按其价值起源部门进行追踪,即全球价值链的第一个环节。

产出相关的双向GVC(Two-sided GVC-related output):指某部门采购的国内与国外中间投入,随后作为中间品销售给其他国内或国外部门,并最终跨越两个及以上国境。该产出按同时购入和售出中间投入的部门进行追踪,因此处于全球价值链中更居中的位置。

产出相关的纯后向GVC(Pure backward GVC-related output):指跨越两个及以上国境的产出,其追踪点位于完成最终商品或服务的部门,即全球价值链的最后一个环节。

5、ISIC视角

基于ISIC Rev3.1产业分类标准,2024年全球各产业的GVC参与度呈现出显著的行业异质性和国家差异性。

下表是基于贸易测算GVC的方式,按照上表所划分的行业计算出的各国GVC参与度(只选取前五个国家)。

在农业、狩猎、林业(884004)和渔业中,芬兰(42.71%)、柬埔寨(33.08%)和德国(32.51%)在纯前向贸易参与度上位居前列,表明这些国家的农产品(850200)大量作为中间品进入全球后续加工环节。而在纯后向参与度上,文莱(47.61%)和爱尔兰(47.35%)较高,显示其对进口农业投入品的依赖或加工再出口特征。

在采矿和采石业,荷兰以61.69%的纯前向参与度遥遥领先,反映出其作为欧洲能源(850101)和矿产枢纽的地位。马耳他在双向参与度(41.52%)和后向参与度(43.10%)上均表现突出,体现了其独特的转口贸易特征。

纺织与纺织品行业展现了典型的全球分工特征。日本(30.62%)和不丹(30.59%)在纯前向环节表现强劲,提供优质原料或初级加工品;而比利时(56.51%)在纯后向环节占比极高,表明其大量进口中间品进行最终产品生产或直接消费(883434)

电气与光学设备作为高科技制造的代表,韩国(26.82%)和日本(25.72%)在纯前向环节占据主导,输出高附加值零部件。爱尔兰(60.96%)和墨西哥(56.81%)则在纯后向环节名列前茅,凸显了其作为全球电子产品组装基地的角色。

交通运输设备行业,老挝(25.98%)和美国(19.82%)在前向环节较为活跃,而卢森堡(61.45%)和香港(61.16%)在后向环节的高参与度,再次印证了小型开放经济体在最终产品贸易中的特殊地位。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南华期货(603093)

下表是基于生产测算GVC的方式,按照上表所划分的行业计算出的各国GVC参与度(只选取前五个国家)。若从产出相关的视角观察,卢森堡、马耳他、新加坡等小型开放经济体在多个行业的“双向GVC参与度”上经常占据榜首。例如,在橡胶和塑料行业,卢森堡的双向产出参与度高达85.46%;在化工(850102)行业,香港更是达到了72.67%。这说明这些经济体深度嵌入全球生产网络的中间环节,扮演着关键的“连接器”角色。

数据来源:世界银行、南华期货(603093)

关键国家视角

1、中国

数据显示,中国在多个制造业领域的纯前向GVC参与度呈现上升趋势,表明中国出口产品中包含的、被其他国家进一步加工的国内增加值比例在增加,产业链地位正在向上游延伸。

化学品行业:中国的纯前向贸易参与度从2020年的29.67%稳步上升至2024年的32.34%,显示出中国在基础化工(850102)原料领域的全球供给能力增强。

橡胶与塑料:该指标从2020年的21.93%大幅增长至2024年的28.81%(尽管2023年曾达到33.5%的峰值),反映了中国在相关材料制造环节的竞争力提升。

机械设备:纯前向参与度从2020年的11.22%回升至2024年的11.79%,扭转了2022-2023年的下滑态势,预示着中国机械零部件在全球供应链中的重要性恢复。

然而,在电气与光学设备领域,中国的纯后向参与度(即使用进口部件组装出口)仍维持在21.61%的高位,且双向参与度(6.486%)依然显著,说明中国在高端电子产业链中仍承担着重要的组装和中间制造任务,但正逐步提高国产配套率(纯前向占比稳定在16.6%左右)。

2、美国

美国在全球价值链中表现出极强的韧性和上游控制力,尤其在原材料和高端制造领域。

采矿与采石:美国的纯前向贸易参与度从2020年的37.75%波动上升至2024年的43.64%,显示出美国能源(USEG)和矿产资源在全球供应链中的战略地位进一步强化。

橡胶与塑料:纯前向参与度高达41.44%(2024年),且保持在高位运行,体现了美国在该领域强大的技术和材料输出能力。

机械设备:纯前向参与度从2020年的17.05%上升至2024年的18.48%,表明美国高端装备(885427)的核心零部件出口能力持续增强。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在皮革制品行业的纯前向参与度从2020年的44.46%大幅下降至2024年的24.93%,而纯后向参与度则从4.9%上升至10.72%,这可能反映了美国该产业外包程度加深或国内消费(883434)依赖进口的结构性变化。

3、德国

作为欧洲工业的心脏,德国的GVC参与度呈现出鲜明的“双向”特征,即深度依赖进口中间品进行高端制造,再将产品出口至全球。

煤炭(850105)、石油及核燃料:德国的双向贸易参与度极高,2021年曾达39.42%,2024年为34.42%;同时其纯后向参与度也高达45.26%。这表明德国能源(850101)加工行业高度依赖进口原料,并进行深加工后再出口。

化工(850102)产品:双向参与度从2020年的13.17%上升至2024年的17.97%,纯前向参与度也稳定在27%左右,彰显了德国作为全球化工(850102)中间体核心供应商的地位。

汽车与运输设备:德国的纯后向参与度从2020年的30.79%下降至2024年的29.07%,而纯前向参与度从10.75%上升至13.75%。这一“一降一升”的趋势暗示德国汽车工业正在努力减少对外部零部件的依赖,提高本土价值链的完整度,以应对供应链断裂风险。

通过对全球价值链多维度数据的深入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全球分工依然深化,但形态在变:尽管面临逆全球化思潮,但基于数据的GVC参与度显示,各国在经济上的相互依存度依然很高。不同的是,分工形式正从简单的“离岸外包”向更复杂的“区域化、近岸化”以及“价值链上游化”转变。

中国产业链地位显著提升:中国在化工(850102)、机械、橡胶等传统制造领域的纯前向参与度持续上升,表明中国正逐步摆脱单纯的组装角色,向提供核心材料和零部件的上游环节迈进。

美德坚守高端与资源上游:美国在资源和高端装备(885427)制造的上游地位稳固,德国则凭借强大的工业基础,在化工(850102)和机械制造的双向环节中保持核心枢纽地位,并积极调整供应链策略以增强韧性。

小型开放经济体的特殊角色:卢森堡、新加坡、爱尔兰等国在双向GVC指标上的极端高值,揭示了全球价值链中存在着关键的“节点型”经济体,它们在资金、物流和高附加值服务流转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未来,随着数字技术的渗透和绿色转型的推进,全球价值链将进一步向数字化、绿色化方向演进。各国在价值链中的位置将不仅取决于劳动力成本,更取决于技术创新能力、数据要素(886041)掌控力以及碳排放标准。对于中国而言,继续提升在关键环节的自主研发能力,增强产业链的自主可控性,将是巩固和提升全球价值链地位的必由之路。

作者:指数发展部 赵搏 Z002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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