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美国对中国持续的科技制裁,一边是黄仁勋、马斯克、库克随特朗普访华。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反映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中美科技关系?
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教授在《不会就问》节目中给出了一个清晰的分析框架——中美科技关系,要拆成三个层次来看。
第一层:基础研究
美国一度想在这个层面卡住中国——限制中国学生赴美攻读Stem(STEM)专业(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但卡了一段时间之后,美国发现这条路走不通。
原因有两个。
一是中国学生不去美国,可以去欧洲,美国不再是唯一选项。
二是中国大学教育已经追上来了。北大清华都快进入世界前十,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学生不去美国读书,反而是美国的损失。
这就是为什么这次特朗普表态——希望看到60万中国留学生赴美,Stem(STEM)限制也要放松,卡下去没有意义。更现实的问题是,美国大学因为招不到中国学生,许多项目已经办不下去了,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在基础研究领域,论文发表在Nature、Science上,全世界都能读到。中国学者的论文同样登在Science上,美国人也能看到。何况现在中国的Nature指数已经远超美国。
实践下来,美国也慢慢醒悟——在基础研究层面卡中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层:应用技术
这一层,美国是真卡,而且一直在卡。
姚洋指出,从美国的角度看,这种做法是有一定道理的。
应用技术不像基础研究那样可以通过公开论文学习,也不像终端产品那样可以拆解模仿。它本质上是工艺问题,需要长期摸索、持续投入、足够的资金和时间,才能真正做出来。
所以在这个中间层级,美国有动力、也有能力卡住中国。
第三层:终端产品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英伟达(NVDA)的芯片。
过去美国并不限制这些产品流入中国,是有合理性的——像高精尖的成品,即便你拆开了,也学不到核心工艺,拆解没有任何意义。 你必须从工艺源头一步步摸索,否则做不出来。
但近年来美国连终端产品也要限制,这反而是没有意义的——把市场让给其他国家,对美国自身的产业利益是损失。
美国现在已经有点回过味来了,又想把产品卖给中国。但中方的态度是:还得等一等、看一看。
中美是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从科研角度看,也是美国第一、中国第二。这样两个国家,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
科技不是零和博弈,尤其是在基础研究和终端产品两端,强行脱钩对双方都是损失。中美科技关系的未来走向,关键看双方能否在三个层次上找到各自的合理边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