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菌行业是食品生物制造与营养健康交叉融合的关键领域，也是我国食品工业转型升级的战略增长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指出，要聚焦战略必争领域和产业链供应链薄弱环节，采取超常规措施，全链条推动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强化系统布局，实施人工智能（885728）、生物科技等科技战略部署，加快突破基础理论和底层技术，促进转化应用。
今年5月，中国食品（HK0506）科学技术学会在梳理《“十五五”益生菌行业创新发展图谱》时谈到，面向“十五五”时期，伴随“健康中国”战略的深入实施与公众健康意识的觉醒，益生菌行业正处于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转变、从概念驱动向证据驱动跃升的关键拐点。
今年2月，YLGB-1496正式通过国家卫健委审批，纳入《可用于婴幼儿食品的菌种名单》；同期，新食品原料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CP-9也顺利完成专家委员会全部技术审查。
谈及CP-9，锦旗生物研发部益生菌研发组负责人郭新梅表示，“CP-9是整个团队前赴后继十余年的结果。如果说国产首株婴幼儿菌MP108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本土化创新，那么CP-9则实现了从零到一的源头突破。”她还谈到，后者突破了企业自身的技术边界，建立本土母乳源双歧杆菌产业化、合规化的技术样板，标志着国产益生菌从“跟随模仿”走向“源头原创”。
她指出，CP-9的研发成功，直接打破了菌种资源的源头垄断。“长期以来，国内市场上的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几乎均为国外菌株的商业化版本。国内企业要使用必须支付高昂的授权费或者采购进口原料。而CP-9作为一株从分离鉴定、功能评价到临床验证全链条在国内完成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本土菌株，意味着我国在这一核心菌种领域真正拥有了‘自己的种子’。”
十余年厌氧攻坚：从零搭建母乳源双歧杆菌完整产业化技术体系
“YLGB-1496是澳优（HK1717）控股股东伊利（600887）集团益生菌研究中心主导的项目，也是首株由中国乳企自主申报、源自中国本土、获批用于婴幼儿食品的双歧杆菌。”郭新梅直言，听到这个消息，内心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不是为个人，而是为整个行业。
据悉，YLGB-1496从实验室到走向终端成品，这一依旧充满难关的“最后一公里”，后来也承接给锦旗生物来完成产业化。
作为澳优（HK1717）旗下的专业益生菌业务单元，锦旗生物历时十余年系统推进CP-9的研发及产业化。团队完成了从母乳样本招募、菌株的厌氧分离纯化、全基因组测序分析，到安全性评价，CP-9被多个权威机构认可，通过基因、体外、动物及临床多层面安全分析，未检测到毒力相关基因，对多种抗生素敏感，无不良代谢产物等，再到多中心人体随机双盲对照试验、国内外两套法规同步申报，团队全面负责该菌株的发酵生产、商业化推广及市场化量产工作。
“我们接过的不仅是一份商业任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郭新梅坦言，“2021年之前，国内益生菌行业还几乎全面依赖欧美进口菌株，企业多采用引种-分装-销售的轻资产模式，短期盈利快，但产业核心命脉完全掌握在外资手中。而我们却布局高难度的本土母乳源双歧杆菌自研管线，内部也并非毫无摇摆。”
她指出，母乳源双歧杆菌很多是严格厌氧菌，而且母乳内目标菌丰度极低，早期多次出现样本分离失败、菌株传代失活、小试活性不达标等问题，加上连续数年大额投入却没有产品营收，团队也一度被质疑过。
可即便频繁遭遇实验失败，郭新梅和团队还是拒绝放弃本土母乳源菌株路线。
“这是建立在微生物学、肠道微生态基础理论之上的选择。”郭新梅介绍道，“人类数百万年母婴菌群垂直传递的进化规律决定，本土母乳菌株天然适配本土婴幼儿肠道。中国婴幼儿肠道菌群结构、喂养模式、体质特征与海外人群存在显著的差异。从进化的角度，同源的母乳源菌株天然具备更高的肠道亲和力与安全性。”
她还提醒，从行业趋势来看，随着国民消费（883434）升级，精准营养、本土适配必然成为婴幼儿营养品的核心趋势，短期高投入、长周期（883436）的自研路线，是企业穿越行业周期（883436）的核心壁垒。
“在立项开始研发母乳源的双歧杆菌时，已获批的中国婴幼儿可食用名录里双歧杆菌种的来源还没有来源于母乳的。”郭新梅透露，这意味着，CP-9是母乳源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的原创性研发，无任何成熟工艺、申报方案、应用体系可以参考，研发难度、技术壁垒确实不同。
据悉，过往动物双歧杆菌乳亚种的成熟菌株大多来自发酵乳品（884125）或人体肠道，菌浓度高、易分离。而CP-9的来源是中国健康产妇母乳，菌株丰度极低、对氧气和温度极度敏感，从样本采集、冷链转运到厌氧分离，全流程都需要从零搭建专属技术体系，属于全新技术探索。
在菌株来源与分离技术的纯原创之外，生产工艺、合规应用体系也都从零起步。
尤其是研发初期采样、转运、分离环节的致命难题，让郭新梅印象深刻。“母乳中双歧杆菌是厌氧菌且天然丰度极低，因此样本转运途中，容器密封疏漏、中转耗时过长，都会让菌株氧气过度暴露而快速凋亡。进入实验室后，稀释、涂布、培养等任一环节厌氧环境不达标，整批实验便会前功尽弃，这也是我们初期攻关遇到的最大阻碍。”
可CP-9未来要落地婴幼儿配方奶粉，必然要同时耐受发酵浓缩、冻干、喷粉、长期货架储存多重严苛工况，并需要适配全品类婴配生产标准。为此，郭新梅和团队在CP-9研发之初便确立了“零人工驯化”的技术路线，从外源保护与工艺适配两大维度构建系统性解决方案，来保留其天然母乳源的优良性状。
她和团队为CP-9量身打造专属多层复合保护体系，根据发酵、离心、冻干各工序的环境特点，定制保护配方，有效抵御氧气、低温、干燥带来的应激伤害。同时，在工艺层面，重构全流程密闭厌氧生产线，严控发酵过程参数，并优化整套后处理工艺，选用温和浓缩、定制保护剂、梯度冻干模式，减少加工环节对菌体的破坏。
凭借这套技术方案，菌株不仅在模拟消化液中7小时维持高活性，长期常温储存稳定性较好。核心技术突破点在于，不改变菌株天性，而是通过定制化保护技术与低损伤工艺耦合，让天然母乳源菌株满足婴配食品严苛的生产、储运与食用要求。
“从市场角度看，这些技术突破最终会转化为消费（883434）者能真实感知的品质指标。”郭新梅介绍，“比如货架期内活菌数的稳定承诺、产品开启后的活性保障、冲调后的耐受表现。我们不只交付一株菌，更交付一条从菌种到消费（883434）者肠道的全程活性保障链路。”
她还预告，团队未来还会布局AI在全生产链条的落地应用。通过全线植入智能节点，打造闭环自优化系统，实现从菌种到货架的全流程数字孪生（885820），旨在进一步提升质量一致性与生产效率，确保每一株CP-9都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包括搭建多模态生物大模型与菌株知识图谱，依托AI实现菌株功能预判、高通（QCOM）量智能筛选，替代传统人工盲筛。”
这也与当前益生菌行业的AI应用方向相匹配。
前述《“十五五”益生菌行业创新发展图谱》就曾提议，构建自主菌种资源库时，可整合多模态数据，利用AI深度学习模型，对候选菌株功能表型进行智能识别与定量预测，实现益生菌资源库数智化升级，推动益生菌从“盲筛”向“智选”的跃升。同时，还可借助多组学技术与AI分析平台，挖掘代谢产物的新功能，进一步解析其合成通路、作用靶点等，阐明特定代谢产物与宿主健康之间的因果关系，实现益生菌功效的可验证与可量化。
单个菌株四大适应症布局，中外双认证打通全球合规门槛
单一菌株多重适应症的突破，与中外益生菌市场准入门槛的同步跨越，让CP-9积累了更多国产自主菌株打破垄断的可行路径。
本土母乳源CP-9在婴幼儿肠道健康、黄疸改善、骨骼发育等方面表现出积极影响，在菌群定植、靶向功效、长期安全性上，与中国婴幼儿体质高度同源，是进口菌株无法复刻的核心优势，也构成了CP-9不拘泥于市面绝大多数菌株只有单一核心功效的差异化优势，从研发初期就同步布局新生儿黄疸干预、婴幼儿肠道调理、体重血脂管控、骨骼发育四大差异化适应症，覆盖全年龄段人群的潜力。
不过，多靶点作用潜力也导致了相较于单中心试验，其多中心临床试验执行面临试验体系标准化与人群基线同质化管控的挑战。
“不同合作中心的诊疗环境、操作流程、检测设备存在差异，容易造成试验数据偏差。各中心受试人群地域、生活习惯、体质特征各不相同，基线变量复杂，对入组标准、干预方案、随访流程的统一执行提出极高要求。”郭新梅强调，多中心同步推进还意味着伦理监管、数据汇总、质量把控的工作量成倍增加。
为此，团队制定了统一SOP、定期质控巡检、标准化检测体系，最大程度规避干扰，保障试验结果科学、严谨、可重复。同时，引入大数据与AI技术对海量临床数据进行溯源、降噪、归因分析，最终保障多中心临床试验数据分析的科学、严谨、有效。
而完整、全面的安全与临床证据链，也支撑CP-9走出“国内申报”单一思路，启动中美双合规同步申报，并率先拿下美国FDA GRAS认证。
据郭新梅透露，我国婴幼儿菌株审评标准远严于美国GRAS，国内强制要求分年龄段、大样本量长期临床耐受试验，全程证据链完整；而GRAS无需强制临床试验，团队前期完备的本土临床数据，反而成为本次GRAS申报的核心加分项，大幅提升了资料可信度。
但FDA审核要求持续动态升级。项目中后期，官方新增发酵原料专属的生物胺全面检测项目，同时持续收紧重金属限量指标，限值标准一再下调，合规门槛阶段性抬升。前期既定检测方案需要紧急增补，生产线质控标准、全链路检测体系都要同步迭代，过程研发压力与整改成本大幅增加。
“这份严苛固然让研发攻关步履维艰，但也反向推动企业全域升级，倒逼我们完善从菌株发酵、生产质控到全项安全检测的全链条体系。这种从严审核既是壁垒，更是鞭策。”郭新梅感慨道。
据了解，作为美国市场益生菌产品的法定准入硬件门槛，GRAS全套权威安全数据具备较强的全球互认价值，可大幅简化全球其他区域一些市场的辅食、运动营养、乳制品的进口备案流程，降低当地重复检测成本，能作为中国企业高效出海的合规加分凭证。
“除了菌种资源源头的垄断被打破，CP-9还打破了临床证据体系的‘话语权’垄断。”郭新梅指出，不少外资菌株的临床研究基于欧美国家人群，其肠道微生态背景、饮食结构与中国的婴幼儿存在客观差异，这些数据能否直接指导中国宝宝的应用，业内和消费（883434）者心中始终存有疑虑。
“而CP-9的所有临床试验都是基于中国人群、中国宝宝。未来在制定行业标准、撰写专家共识时，我们不再只能引用国外的文献，也可以拿出中国自己的高质量循证证据，逐步掌握科学传播的主动权。”其认为，待CP-9落地婴幼儿可食用菌种名单，预计将带来三重产业实质变革。
一是重构菌种结构，改变婴配名单内同亚种菌株全盘外资的格局，丰富国产母乳源菌种矩阵，平衡行业菌种供给。二是能重塑适配逻辑，海外菌株适配欧美人群肠道，CP-9原生贴合中国宝宝母乳微生态，推动行业从引进通用菌株转向本土人群精准适配。
而在产业化层面，由于CP-9的全链条技术、知识产权和生产工艺均掌握在中国企业手中。国内乳企、辅食及益生菌品牌将首次拥有真正自主可控的核心菌种资源。
对标“十五五”益生菌发展图谱，补齐供应链、工艺、标准输出短板
亲身参与国产益生菌里程碑式的突破，让郭新梅比旁人更清醒地意识到，行业现状距离国产婴幼儿菌种数量占优、临床证据全面对标进口、实现从替代进口到标准输出，仍存在实质性差距。
“目前卫健委婴幼儿可食用菌种名单19株中只有4株国产菌株，其中3株是双歧杆菌，其实绝大多数席位仍由海外菌株占据。”郭新梅直言，“现状是系统化本土母乳、国人肠道菌株资源库只有个别头部国内原料企业在持续建设。采样、保藏、全基因组解析体系碎片化，本土特色原生菌株挖掘速度远不及外资跨国企业数十年积累的菌种库规模，很难在一两年内实现名单内数量反超。”
循证临床证据体系的“厚度”差距同样不可轻视。郭新梅指出，进口明星菌株拥有长达四十年全球多地域、全年龄段长期随访数据，单株覆盖十余项适应症大规模RCT(随机对照试验)。可多数国产菌株临床周期（883436）短、随访跨度不足、多中心临床布局稀缺。行业普遍停留在单一肠道功效验证，依托肠轴机理的代谢、免疫、骨骼等机理型临床数据积累薄弱，完整证据链的广度、长期安全性数据仍无法对标进口菌株。
至于全产业链配套与核心工艺的短板，郭新梅坦言，上游发酵培养基、独特冻干保护剂、厌氧密闭生产配套仍部分依赖进口。国产菌株抗逆、包埋、稳定化干燥工艺仅头部企业突破，行业整体量产活菌留存、货架期质控标准参差不齐，难以形成统一稳定的高端原料供给能力，产业自主配套韧性尚有不足。
技术、工艺上的差距，也导致了国际标准话语权与输出能力的滞后。郭新梅认为，我国益生菌强制国标尚在完善阶段，本土人群适配的评价方法、肠轴功效判定标准未形成全面的专家共识。“现阶段我们仅能被动适配海外准入规则，缺少被全球广泛采信、源自中国人群研究的评价体系，距离‘中国标准对外输出’仍有较长路径。”
“所以我个人的看法是不必急于喊‘超越’，但每一步都要走得扎实。”郭新梅认为，未来五年，如果国产自主菌株在婴幼儿菌种名单中的数量能够翻一番，如果中国人群的临床证据能够成为国际文献数据库里的“常客”，如果中国制定的益生菌相关标准开始被其他国家参考，“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说，中国益生菌真正从替代进口走向了标准输出。”
产业突围之路仍待坚持，但以CP-9为代表的本土菌株源头创新，已是锦旗生物作为“新消费（883434）品牌主力军”实现的原创性科技攻关成果之一。
《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在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章节中指出，要坚持技术驱动与需求拉动相结合、目标导向和自由探索相结合等，加强原创性引领性科技攻关，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当中包括提升原始创新策源能力，强化应用基础研究主攻方向，完善共性基础技术供给体系。鼓励开展高风险、高价值基础研究；鼓励有条件的地方、企业、社会组织、个人支持基础研究，争取产出更多标志性原创成果。同时，聚焦生物制造等重点领域，加强创新资源统筹和供需对接，健全攻关任务人员组织调配和创新资源高效集聚机制，提高共性技术研发能力。
“我们会紧跟‘十五五’规划生物制造战略及益生菌行业发展图谱要求，针对海外菌种依赖、人工盲筛低效、菌株工业化放大困难等行业痛点，在未来五年重点聚焦菌种自主可控、从人工盲筛全面转向AI智选、打通菌种研发与发酵智造全链路目标。”郭新梅介绍道。
她透露，团队将依托宏基因组挖掘、差异化厌氧培养技术，从母乳、国人肠道，尤其重点挖掘本土多种特色传统发酵食品等持续筛选适配本土人群的益生菌与下一代益生菌，扩容自研特色的菌种保藏库。同时构建国人专属肠道微生物基线数据库，补齐本土菌种资源与底层数据短板，摆脱海外菌种资源垄断。
团队还计划依托生成式生物大模型打通研发-生产闭环，衔接后端发酵智能制造产线。即上游AI筛选的菌株基因组、代谢组数据直接下发产线，AI自动匹配最优发酵培养基与厌氧工艺，产线生产数据反向回流优化筛选模型，形成菌种设计、发酵生产、数据迭代的全自动循环，解决菌种小试放大成功率低的痛点。
“作为一家深耕中国母婴微生态研究的企业，我们始终相信最好的营养，应该是为这片土地上的人而生的。”锦旗生物承诺道，“CP-9、YLGB-1496和MP108是我们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但绝不是最后一份。”
面向“十五五”，锦旗生物将通过全链条布局，努力实现菌种资源、筛选工艺、发酵智造全方位自主可控，构筑核心技术竞争壁垒，让中国益生菌不仅“自主可控”，更“值得托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