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一枚旧徽章,见证入党初心;一叠老手稿,写满攻坚热忱。在中国电科,每一位党员的奋斗故事,都藏在一件件看似寻常的“老物件”里,它们沉默无言,却是忠诚与担当最忠实的写照。
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集团官微推出“党员政绩观故事”专题,以一件初心纪念物件为线索,讲述电科党员入党初心、科研攻坚、科技报国的奋斗故事,引导广大党员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今天,让我们一同开启王小谟院士的初心档案。
在贵州都匀三线建设博物馆的展厅里,陈列着288件珍贵的藏品。它们从20世纪60年代一路走来,横跨半个多世纪——泛黄的手稿、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斑驳的奖章、旧日的相册……每一件,都刻着同一位主人的名字:王小谟。
在所有展品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叠手稿。上面的字迹工整却微微透着力竭的颤抖,那是他在病床上留下的最后几页技术笔记,也镌刻着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人民科学家”王小谟,一生听党指挥、为国攻坚、为民奉献的赤诚征程。
01
矢志向党立初心
生于家国动荡年代,长于红色信仰之中,王小谟的入党初心,自年少时便深深扎根。
1938年11月12日,王小谟出生于上海金山一个爱国军官家庭。抗日战争期间,尚在幼年的王小谟跟随父亲辗转后方,坚持抗日。少年时期亲历山河飘摇、国防薄弱之痛,看着祖国空域缺少安防屏障,外敌战机肆意穿梭,他心底早早立下志向:要学好工科本领,造出守护祖国长空的国防装备。
1957年大一时的王小谟
1961年,王小谟以八木天线为主要研究内容的毕业设计获北京工业学院毕业设计一等奖;同年,他被分配到位于南京的国防部第十研究院第14研究所(现中国电科14所),深耕雷达技术研发。彼时新中国电子工业起步艰难,国外技术封锁严密,核心技术无处可寻,身为青年科研人员的王小谟,愈发坚定了跟党走、扛使命的信念。
1980年5月,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自此许下铮铮誓言:永远服从党的安排,国家需要什么,就钻研什么,倾尽毕生所学,筑牢祖国空天防线。
02
初心引领向深山
上世纪六十年代,国家作出三线建设战略部署,号召科研工作者远离城市、扎根山野,筑牢后方国防工业根基。
一纸调令,王小谟告别家人,奔赴贵州黔南深山,投身条件艰苦的第四机械工业部1038研究所(现中国电科38所)筹建工作。彼时大山之中,没有标准化科研厂房,只有夯土建成的“干打垒”房屋;没有完备科研设备,只有简易仪表与手工测算工具。物资极度匮乏,吃住皆是难题,科研团队常年住油毡茅棚、啃粗粮干粮,四季直面深山湿冷、蚊虫侵扰。
作为所内技术骨干,王小谟从不搞特殊、不言苦累,白天泡在厂房调试零部件,夜晚借着煤油灯推演技术公式。1972年,王小谟被任命为国产第一部三坐标雷达——383的总设计师。当时国外三坐标雷达技术垄断封锁,国内防空雷达精度不足、功能单一,研制之路布满荆棘。
13年磨一剑,克服地处“三线”、科研条件和生活条件都极端闭塞和艰苦的不利条件,383雷达于1984年4月完成设计定型。383雷达的研制成功,不仅填补了国产三坐标雷达的装备空白,也使得三坐标雷达成为我国雷达设计研制的一个新领域,更对实现我国国土防空网从概略引导向精确引导的转变作出了重大贡献。
王小谟指导调试383雷达终端
1985年,383雷达项目荣获“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1987年,王小谟作为全国14名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科学家之一,受到邓小平同志的亲切接见。
邓小平接见王小谟
03
初心不改担重任
20世纪90年代,面对复杂多变的地区安全态势与空防压力,自主研发预警机成为国家迫切的战略需求。
1992年,王小谟从电子工业部第38研究所所长,调任中国电子工业总公司军工局局长。这如同一条分界线,把他的职业生涯一分为二:前半部分研制雷达,后半部分是把雷达“搬”到预警机上去。
此时,王小谟的压力是巨大的,这不仅因为,国内同行对他的设想有着不同的看法,更因为世界上我国的预警机研究与发达国家比,有着巨大差距。美国在二战结束时,已经将预警机在海军服役,E-3预警机在七十年代开始装备部队,在海湾战争的实战中被检验成功。
面对困难,他没有退缩,那是因为他心中始终装着国家。国家利益,才是自己最高追求。“那么大的空域,哪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你都不知道,那就等于瞎子,你怎么去打仗?中国必须有自己的预警机。”这是他孜孜以求的梦想。
预警机自主研制在中国是首次,面临的困难和压力是前所未有的。
人们印象中的预警机,是一种机身上装着巨大圆盘状雷达天线的大型飞机。“就那个大蘑菇,以前别说造,就是从国外买回来自己装到飞机上去都难。”王小谟说。
重压之下,王小谟和他的团队毫不退缩,誓要做出中国人自己的“争气机”。他让团队将“争口气”这个口号放得很大,挂在实验场里,每天都能看到。
预警机试飞条件艰苦,戈壁上的试飞现场,夏日骄阳似火,漫天黄沙热气腾腾,封闭机舱内,温度达到40多度;冬天滴水成冰,零下三四十度,裹上皮大衣也瑟瑟发抖。每次下机耳朵不停地轰鸣,两三个小时听不清声音。就这样,王小谟一上机就是4个多小时,晚上经常加班到凌晨。
2009年10月1日,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阅兵式上,王小谟受邀登上观礼台。当一架背着“大蘑菇”的飞机作为空中编队排头兵,引领着庞大机群分秒不差飞过天安门广场上空时,71岁的王小谟激动得像个孩子。他一手拉着身边人的衣服,一手指向天空:“看!这个领航机是我们搞的……”
空警–2000参加国庆60周年阅兵仪式
这架首次在全球观众面前亮相的中国预警机,正是由王小谟团队主导研制的空警—2000。
2010年,王小谟再度回到都匀。望着已成为纪念遗址的厂房和远处苍翠的青山,老人不禁热泪盈眶:“我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研制雷达,然后负责将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应用到预警机上,把设计变为现实。”
他的确做到了!如今,“争气机”这一国防领域的核心装备不断完善升级——仅仅十几年时间,数款先进机型先后问世,让隐形战机无所遁形。
每一次突破、每一项成就,都是为了国家更强盛、人民更安宁,王小谟以毕生坚守践行了科技报国、为民造福的初心使命。一生默默耕耘,他始终将国家安危、人民幸福放在首位,把个人理想融入国防科技事业,从青丝到白发,从青年到耄耋,用一部部国之重器守护祖国蓝天,以一辈子的坚守践行党员初心。
2023年3月6日,王小谟溘然长逝。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5周年前夕,国家主席习近平签署主席令,授予王小谟“人民科学家”国家荣誉称号。当年那“争口气”的誓言,正化作一个又一个守护国土的“千里眼”,飞翔在祖国的蓝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