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某游戏（881275）官宣王祖贤出任品牌代言人，但王祖贤本人全程并不现身，她将自己20到30岁巅峰时期的形象授权给了该游戏（881275）。息影22年后，国民女神以AI数字人的方式“复出”，引发关于情怀生意的热议。
王祖贤在演艺生涯中带来了诸多经典作品，她在《倩女幽魂》中塑造的聂小倩至今无人超越，《青蛇》《赌神》等也是影迷心中的高分佳作。此次游戏（881275）推出的AI短片，就数字重生了王祖贤的经典银幕形象聂小倩、白素贞、灵狐等，片尾署名赫然写着“王祖贤(AI)”。据报道，除宣传视频外，她的AI形象还将以数字NPC等方式植入游戏（881275）。
59岁王祖贤并非AI授权第一人。6月，62岁香港演员吴启华公开爆料，他刚签下AI电影合约，片方将用他20岁时期的影像数据重建“青年吴启华”，并主演一部悬疑科幻片。入行四十余年，吴启华塑造过《倚天屠龙记》的张无忌、《妙手仁心》的程至美、《九品芝麻官》的方唐镜，是几代观众的集体记忆。
眼下，这些国民演员过了黄金年龄，能接到的优质剧本有限，AI肖像授权似乎成了“数字养老”的新路子——依托数十年积累的观众缘，把个人数字资产变成体面而可观的收入，还能圆一回当年轻主角的梦。吴启华就坦言，他看AI测试片段时就落泪了：“原来我当年演戏时，手指会无意识摩挲袖口，这个小动作连我自己都忘了。现在的AI比我更懂’吴启华’。”他更透露酬劳不错，并认为AI发展未必会冲击演员工作，反而替自己开拓出另一条新的发展路线。
这似乎很美好，但问题也随之而来：AI复制了脸，拆解了身体语言、微表情、表演习惯，将“演员”降维成了可计算、可调用、可再生产的数据库。那么，演员的职业生命周期（883436）被重写的同时，表演艺术是不是也被简化了？王祖贤AI的短片上线后，网上观点迅速分化。有观众感慨：“这么古典的脸，配这样无趣的台词，让人受不了”，“很美，就是差了点什么，没有活人气，像纸片人”。今年上海电影（601595）节期间，梁朝伟就明确表示不会授权AI生成表演，“一旦你告诉观众，那个角色是AI，感觉会不一样。AI的表演还没有灵魂，创作的部分还是需要有人的”。同样，在很多影迷看来，真人表演中那些不可预测的呼吸节奏、眼神的微妙游移、情绪的延迟与克制，甚至偶尔的“不完美”，刚好就是表演中最具温度和在场的珍贵部分。王祖贤AI形象被诟病“没有活人气”的根源正在于此。
当然，也有人辩称，在游戏（881275）中看到偶像还是当年的样子，这是“情怀”，是“致敬”。但是，当“聂小倩”以数据、以NPC的形式出现，一时的新鲜过后，这种可以无限次调用的数字幻影，终究会沦为“路人”。更何况，技术可以“复现”一张脸，却复现不了一代人的青春，因为青春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独属于某个时刻的共振。所以，如果AI技术真要激活经典形象，或许应当让它与新的叙事、新的语境发生化学反应，从而产生新的艺术表达，而不是简单地复刻旧日的光影。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孔小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