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佩克(OPEC)最新的一份月度报告显示,OPEC周三将其对2026年全球石油需求增长的预测下调至每日58万桶,这是该组织连续四次下调这一全球石油需求层面的基准预测。
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欧佩克经济学家们仍然认为这场地缘政治冲突对石油消费(883434)造成的影响程度不会呈现出国际能源(850101)署(IEA)等其他预测机构的相对悲观判断;国际能源(850101)署预计,2026年石油需求将出现显著下降。
根据欧佩克网站公布的报告,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同时还意外上调了对2027年石油需求增长的预测。
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即“OPEC”)共有12个成员国:阿尔及利亚、刚果共和国、赤道几内亚、加蓬、伊朗、伊拉克、科威特、利比亚、尼日利亚、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和委内瑞拉。“欧佩克+”组织则是在这12个OPEC成员国基础上,再加上10个参与《合作宣言》(DoC)的非OPEC产油国:阿塞拜疆、巴林、文莱、哈萨克斯坦、马来西亚、墨西哥、阿曼、俄罗斯、苏丹和南苏丹,因此通常人们所说的欧佩克+共有22个国家。但是随着阿联酋退出欧佩克,当前欧佩克+国家数量为21个。
当前国际油价最核心的定价矛盾,是“需求预期持续恶化”遇上“现实供应仍被战争卡住”,而眼下后者仍占据上风。8月12日国际油价基准——布伦特原油价格一度报约89.26美元/桶,连续六个交易日上涨;WTI原油徘徊在约83.77美元/桶,连续五日走强,此前8月10日两大基准更曾单日暴涨约5%。
中东局势最新恶化点已经从单纯的美伊战争扩展到两条全球石油运输大动脉:美伊此前的临时停火已经破裂,德黑兰8月12日称目前甚至不存在所谓“延长停火”的谈判;霍尔木兹海峡周二仅有8艘船舶通过,而战前每天约125—140艘,美国与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又分别报告了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船只遇袭。与此同时,胡塞武装自7月20日起宣布针对沙特实施海上封锁,并袭击沙特相关油轮、延布设施和Jazan炼厂,迫使越来越多沙特红海油轮关闭AIS进行“暗航”或者暂停航程;也就是说,市场现在同时面临霍尔木兹东向出口受阻+红海西向替代路线风险上升的双重物流瓶颈。
OPEC对于2026年石油需求从此前97万桶/日、78万桶/日一路下调至58万桶/日,说明高油价、战争扰乱贸易和全球经济受到的需求破坏已经不可忽略。而IEA更加悲观,最新直接预计2026年全球石油需求同比减少160万桶/日。两者之间形成惊人的218万桶/日需求判断鸿沟。然而IEA同时把2026年全球供应预测下调为减少430万桶/日至1.0202亿桶/日,预计全年供应仍比需求少约127万桶/日;第三季度缺口更达到180万桶/日,为2021年第四季度以来最深季度缺口,7月中东产量仍比战前少830万桶/日。
因此当前油市出现一个反直觉结构:需求破坏本身是利空,但它尚不足以抵消战争造成的更大规模供给破坏——这就是为什么OPEC不断下修需求,布伦特原油价格却依然能够在接近90美元的位置获得支撑。
对于国际油价轨迹而言,短期仍是“地缘政治供给溢价主导”,中期则存在非常明显的均值回归风险。只要霍尔木兹无法稳定重新开放、胡塞武装继续威胁红海航线,而且中东原油生产与装船量无法恢复,布伦特原油价格的风险分布仍然向上偏斜——任何油轮袭击、谈判破裂或基础设施损毁都可能重新触发供应短缺+运费/保险费上涨+炼油利润扩张的价格冲击。
但真正需要警惕的是2027年的反转风险:IEA假设未来几个月地缘局势缓和后,预计2027年全球供应将反过来超过需求约461万桶/日,足以迅速重建今年战争期间累计消耗约4.10亿桶的库存。换言之,当前原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需求牛市”,而是一场典型的“供应受损型牛市”;只要战争风险持续,需求下修很难单独把油价打下来,但一旦出现可信的美伊停火、霍尔木兹恢复常态航运和海湾产量快速回归,OPEC与IEA已经揭示出的需求疲软就会立刻从次要矛盾变成油价最大的下行催化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