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3月,在亚布力中国企业家论坛年会上,德龙集团董事长丁立国当着郭广昌的面,问了一个颇为直接的问题。彼时,复星国际(HK0656)刚刚公告出售南京南钢。丁立国调侃郭广昌:“广昌最近刚把钢厂卖了,在买的快乐过程和卖的痛苦当中,你是什么感受?”
面对这句戳到“痛处”的问话,郭广昌回答:“立国一定要顶我的痛处。卖东西不惨,卖不出去才惨。能卖出去的企业都是好企业,就怕企业卖不出去。把不好的企业卖给别人,这是不道德的,也是对社会不负责任的。”
寥寥几句话,其实很能体现郭广昌对于在企业经营中“舍与得”的理解。郭广昌与“舍得”二字,缘分由来已久。一方面,复星旗下有舍得酒业(600702),郭广昌似乎对舍得酒非常偏爱,多次在公开场合为舍得酒做广告,“请大家喝我们的舍得酒”;另一方面,在掌舵复星的30多年里,他也经历了多次的“舍”与“得”,对“舍得”自然有着不一般的理解。
郭广昌最艰难的一次“舍”发生在今年。3月底,复星国际(HK0656)发布2025年财报,这次财报中,复星对一批非核心业务及地产项目进行大额减值计提,市场议论纷纷。郭广昌在业绩会上,用“晴天修屋顶”来解释他的这一决策。当时不少人并不理解——复星经营刚刚企稳,何以主动在报表上“自揭伤疤”?
到了今年8月底,复星发布2026年中期业绩,上半年盈利17.2亿元人民币,同比大增160.3%,在经历了反复波动后,复星最终重回增长轨道。此时,舆论对此前的“计提”和“晴天修屋顶”,开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从这个意义上看,郭广昌在舍与得之间所做的取舍,其实是他带领复星成功跨越周期(883436),成长为今天一家创新驱动的全球家庭产业集团的关键步骤。而这一关键时刻的关键做法,也鲜明体现了郭氏特色的商业辩证法。从短期来看,大额计提意味着利润承压,也意味着企业需要主动面对外界的质疑;但从更长的周期(883436)来看,把历史问题尽可能处理和消化,本身也是为了让企业未来能够更加轻装上阵,谋求更稳健的增长。
总体来说,郭广昌的舍与得商业辩证法,归根结底是他的一套朴素的认知:在任何商业决策中,都要从商业常识出发,以价值为最终锚点;困顿时要看见光明,危机中善于捕捉机会,顺境时却要保持忧患意识。
郭广昌经常说的“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兢兢业业”,实质上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