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在金银天然是货币的局面下,一些在自然科学史上配享殿堂级荣耀的科学家们,也曾跨界对黄金进行过深入研究。
其中,最著名的是提出三大定律的物理学家艾萨克.牛顿。牛顿当过英国皇家铸币厂的厂长,测算过金银两种贵金属(881169)的比率,重拳打击过伪造金币的犯罪分子,而自己则几十年沉迷于炼金术……可以说除了力学和微积分两个领域外,黄金经济学就是牛顿第三个建树斐然的领域了。
其实,像牛顿这样对黄金颇感兴趣的科学家不少。只是局限于没用英语写作,或者没有铸币厂厂长这样显赫的头衔,相关研究才没有被广泛传播。如果细读史料会发现,他们中的一些人,对黄金的精研程度不亚于牛顿。比如,哥白尼放在现在,高低都堪称“金虫”。
哥白尼算得上是文艺复兴开启科学时代的老前辈。在他去世后整整100年,牛顿才出生。牛顿那句著名的“站在巨人肩上”说辞中的巨人,无疑包括哥白尼在内。以日心说改变了天文学的哥白尼,在经济学方面也有一些论著,虽然后者并没那么有名。就像他认为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他也相信货币应该围着黄金转。
哥白尼的时代并没多少职业科学家,他在普鲁士担任城市行政官员。当时,欧洲主要使用黄金和白银铸币。但铸币权分散,地方的领主普遍削减金银成色、减重私铸劣币,导致市场良币流失、物价飞涨、贸易崩溃、民生凋敝。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哥白尼受议会委托调研币制危机,研究结果是一本名为《论铸币》的小册子。
在《论铸币》中,哥白尼根据金币流通中的乱象,阐述了“劣币驱逐良币”的经济理论,认为高成色足重的金银良币与低成色劣币无法长期并行流通。因为黄金实物价值高于金币面值,民众就会把足金币熔成金锭,并大量囤积成色好的金币,日常交易只花劣币。同时对外贸易外商只收高纯度金银币,劣币无法跨境结算。
哥白尼认为,官方发行货币的本质是加盖官方认证的黄金和白银,内在价值完全由金银含量决定。政府强行抬高面值、降低金属含量属于欺诈,会摧毁信用。严格锚定贵金属(881169),这已经是金本位思想雏形。由此为出发点,哥白尼提出解决货币乱象的方式是铸币权完全收归中央,废除地方贵族、城市私铸权力,全国只设统一皇家铸币厂,杜绝地方偷减金银成色牟利。政府固定永久金银成色标准,立法锁定每一枚金币、银币的重量、纯度,永久不许随意下调,币面面值严格匹配金属实际价值。发行标准新良币时,立刻全面禁止旧劣币流通;民众可凭旧币按真实金银含量到官方机构兑换新币,不允许新旧长期混用。
这些观点现在看起来是货币学说的基础,但在当时是开创性的探索。哥白尼的《论铸币》到现在定稿整整500周年,作者于1526年将研究成果提交给普鲁士地方议会,后来整理成册发表,比其更著名的《天体运行论》早近20年。
与天体运行有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识为转移不同,货币运行中人为干扰因素要大得多。虽然哥白尼的黄金研究指明了一条路径,当时普鲁士议会部分采纳他的金银币成色管控建议,但完整改革因贵族利益阻挠没有完全推行。这也让哥白尼在关注经世济民后,将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星辰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