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雨阳
近日，小鹏汽车MONA L05预售发布会上，00后产品经理恩塔多次使用“老登”称呼，呼吁拒绝“登味审美”，相关言论引发争议。10月22日，恩塔发布视频致歉，解释称“老登”是团队内部的玩笑用语，本意是吐槽固化的设计思维。10月24日，小鹏集团（XPEV）副总裁也回应称，这一称呼是团队对内部负责人的调侃，并未指向外部用户。
内部认为无妨，不等于公众觉得妥当。不少网友认为，品牌试图以犀利表达彰显年轻态度，却让人感到“刻薄多于个性、冒犯多于新意”。把“老登”这样的贬义称呼搬上公开发布会，低估了它可能给他人带来的不适，忽略了公共表达应有的分寸。
“老登”这一网络热词屡次引发讨论，背后有现实情绪的投射。年轻人反感的，是一些人以经验自居、以权威压人，习惯替别人作主的做派。在职场、家庭和文化消费（883434）中，他们希望自己的想法得到认真对待，不再因资历尚浅就被轻易否定。这种对平等、尊重的期待，是打破经验主义、推动观念更新的重要动力。
但批评固化的设计思维，不能把年龄当成靶子。发布会上，恩塔表示“老登怎么会懂年轻人想要什么”，又将木纹、镀铬等设计称为“登味审美”。恩塔后来解释，自己想批评的是不同车型沿用同一种思维和设计语言。然而，既然问题在于墨守成规，就应该从用户需求、产品体验等角度，把“年轻化”说清楚、讲明白，而非用年龄长幼划分观念新旧，看似挑战成见，实际上又落入了另一种成见。
“玩梗”，不能成为偏见的通行证。公共受众年龄不同、经历不同，使用带有调侃色彩的词汇往往易造成误解，一句“内部玩笑”并不能免除表达应有的责任。另一方面，小众圈子的流行语有其特定背景，如果在传播中脱离具体情境，可能演变为某种广泛的偏见。当表达披着“幽默”外衣，变成随手给人群分类、下判断的“标签”，偏见也会借“玩梗”之名变得理所当然。
对不当表达的批评，也应坚持就事论事。恩塔致歉后，相关讨论中出现了针对其外貌、年龄的攻击，甚至将个体言论扩大为对年轻群体的否定，同样偏离了理性讨论的初衷。年轻人有表达和质疑的权利，年长者也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关键是让讨论回归具体，而不是预设立场、划分高下。批评“登味”，不是为了制造代际隔阂；平等表达、理性交流，才有可能推动观念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