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柱产业是国民经济的基本盘,新兴支柱产业介于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之间,兼具支柱属性与新兴特征,具有战略意义大、成长潜力足、技术含量高、发展速度快、渗透领域广、带动作用强、综合效益好等特点。2010年以来,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已连续16年稳居世界首位。近年来,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制造业比重接近30%,是全球制造业增长的重要引擎。我国完善的基础设施体系、强大的制造优势、健全的创新体系是培育新兴支柱产业的战略依托。在保持完整工业门类和规模体量优势的同时,我国制造业持续向新向优,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为“人工智能(885728)+制造”提供了庞大的数据基础和丰富的应用场景,为以制造优势赋能新兴支柱产业规模化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生产保障。
目前,我国集成电路、航空航天、生物医药、低空经济(886067)、新型储能(885921)、智能机器人等新兴支柱产业产值在2025年已接近6万亿元,到2030年有望扩大到10万亿元以上,既显著支撑国民经济总量持续增长,又有效促进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升级。要依托制造优势推进人工智能(885728)赋能新型工业化(886057),加强重点领域基础研究和关键软硬件攻关,突出场景创新、应用牵引、开放合作和能力提升,加速技术迭代、标准升级和品牌塑造,优化政策引导、强化要素供给、夯实技术基础、完善市场条件和创新生态,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推动新兴支柱产业与传统产业、未来产业协同联动。
01
发挥制造门类齐全优势,夯实AI赋能新兴支柱产业创新发展的物理数据底座
物理模型和世界模型的训练,需要海量真实工业数据的支撑。下一代人工智能(885728)不能仅靠文本预测,必须理解多模态的物理世界,发展“空间智能”和“世界模型”。美国制造业空心化使得其缺乏充足的物理数据来源和真实应用场景。我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门类最齐全的工业体系,覆盖联合国产业分类中41个工业大类、207个中类、666个小类,具备全球最完整的工业数据生成条件。海量的工业数据和事实真机数据,构成我国发展细分领域AGI不可替代的物理底座。要通过制度创新激活工业数据价值,夯实工业数据底座,构建新兴支柱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所需的物理模型和世界模型的领先优势和数据壁垒,加快实现细分领域AGI+制造领先,支撑具身机器人、人工智能(885728)等发展,引导集成电路研发,赋能生物医药、航空航天、低空经济(886067)、新型储能(885921)等创新发展。
一是尽快健全工业数据分类分级管理制度,建设可信数据空间,在保障数据安全(885942)的前提下,推动数据流通和共享,提升制造数据价值。二是加速和统筹国家级工业数据集和工业数据基础设施建设,鼓励各级主体机构共建面向物理模型、世界模型和行业大模型的工业数据训练集,夯实制造业数据底座。三是鼓励算法企业和传统产业深度合作,在制造数据基础上推进算法创新与模型创新,加速隐性知识数据化和面向细分行业的专用模型开发。
02
发挥制造场景丰富优势,加速新兴支柱产业技术迭代和大规模应用示范
我国制造业既有石化、冶金、建材(850107)等连续生产的流程工业,也有汽车、电子、装备等离散制造。不同行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特征差异较大,多行业差异化场景为AI、具身机器人、工业软件、新型储能(885921)等新兴支柱产业发展带来多样化、多层级的“需求清单”,牵引新兴支柱产业与传统产业协同迭代。商业航天(886078)、低空经济(886067)、生物制造等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发展为传统产业转型提供了新机会,同时为新兴支柱产业技术迭代成熟和成本下降创造新场景,推动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融合发展和落地,为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发展提供实践基地。要发挥“5G(885556)+”“AI+”“机器人+”“工业互联网(885783)+”“北斗+”等应用场景优势,以传统产业转型为载体、工业应用为核心,快速响应多元化需求,加速新兴支柱产业从技术验证走向大规模应用示范。
一是以工业应用为核心,优先支持高风险、高强度岗位替代场景开放,形成应用企业存在真实付费意愿的新兴支柱产业技术产品的“刚需”突破口。二是完善首台(套)、首批次、首版次使用的保险补偿机制,设立工业场景创新专项基金,降低新技术进入工厂的阻碍,使工厂愿意开放真实场景,加速技术验证。三是鼓励产业链链主企业和央国企开放真实产线,建设融合实践基地,形成“技术—数据—场景—产业”协同迭代闭环,使新兴支柱产业在解决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真实痛点中创造价值,催生未来产业。
03
发挥制造能力领先优势,强化新兴支柱产业规模化发展的供应链韧性
新兴支柱产业要成为支柱产业,前提是新技术新产品低成本规模化生产。我国强大的生产能力和工艺基础使新技术新产品从实验室到大规模交付的周期(883436)显著缩短,保障快速量产和交付,完备的供应链体系将缩短软硬件迭代时间,降低研发和量产门槛。在2025年全球百强创新集群排名中,深圳—香港—广州集群居全球第一,北京排名第四,上海—苏州集群排名第六,具备完善生态。要强化传统产业、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协同联动,夯实智能制造基础和生产优势,推动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加速落地。
一是发挥供应链优势,强化产业链协同创新,引导企业将制造能力转化为产品一致性和可靠性,实现产品的大规模交付,打造自主可控、协同高效的完整产业链。二是构建区域协同机制,围绕京津冀、长三角和粤港澳三大“动力源(600405)”,建设新兴支柱产业制造集群,打通跨区域的技术研发、核心部件、整机制造和系统集成链条,降低跨区域协同成本,增强供应链韧性。三是加速产品的模块化和标准化发展,加快制定新兴支柱产业的制造标准和质量标准,形成“制造能力支撑规模、规模反哺制造升级”的飞轮效应,形成从原材料、零部件到整机制造和生产服务的体系化优势,在巩固原有产业优势的同时促进新兴支柱产业规模化发展。
04
发挥区域特色优势,因地制宜加强新兴支柱产业规划引导和市场培育
打造新兴支柱产业是培育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升级版”,必须坚持全国一盘棋,加强央地协同,实现区域优势互补、合作共赢、一体发展。要以制度创新、场景创新和产业协同进一步放大我国体系化优势。其中,海量的产业数据是基础,丰富的场景资源是核心,强大的生产供应链是保障。各地资源禀赋、创新能力、潜在优势不同,要引导各地立足自身比较优势,因地制宜、错位发展新兴支柱产业,促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形成新优势。
一是把区域优势和特色资源开发好、利用好,在土地使用、人才集聚、创新驱动、数智赋能、金融服务、资本市场建设等方面给予体系化支持。通过传统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支撑推动、高成长型未来产业引领拉动,培育壮大新兴支柱产业。二是持续优化新兴支柱产业结构,提升新兴产业集群创新发展水平,提高新兴(300098)支柱产业对区域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增强区域自我发展能力。三是优化区域营商环境和创新生态,搞好和中心城市及周边地区“硬设施”互联互通及“软环境”全域贯通,深入推进改革创新,强化主体高效联动、要素双向流通、市场深度融通,主动对接先进创新资源与产业集群,持续拓展区域协作的广度与深度,推动要素结构、企业结构、产业结构、经济结构优化调整和转型升级。
(金珺系浙江大学管理学院副教授、中国统一战线理论研究会浙江研究基地研究员;万劲波系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