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齐商银行在中国货币网披露2026年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第二期）发行公告，拟发行10亿元，募集资金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这笔永续债延续了该行“赎旧发新”的节奏——此前存量永续债进入赎回窗口，新债承接存量资本工具。公告显示，该期债券将于11月18日簿记建档、11月20日起息。
齐商银行只是11月以来银行二永债密集发行的一个切片。据Wind统计，截至11月13日，年内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已超过2.3万亿元。进入11月，农业银行（HK1288）500亿元二级资本债完成发行，票面利率1.75%，认购热度较高；工商银行（HK1398）第七期二级资本债落地，合计发行600亿元，分两个期限品种定价；邮储银行（HK1658）、中信银行（HK0998）也在本月先后完成永续债发行，单期规模多在150亿元至300亿元区间。
发行放量的首要推力是到期接续的刚性需求。中证鹏元金融机构评级部资深分析师王延淋向大河财立方记者分析，2026年全年约有超过1万亿元二永债到期或进入行权选择期，规模达到近年来较高水平，多数商业银行需要通过新发二永债接续存量债务，否则将影响资本充足性相关指标。天府立言金融研究院院长曾刚在接受采访时补充，除了“赎旧发新”，低利率环境和机构配置需求为资质较好的银行提供了较低成本的发行窗口。
供给在年末集中落地，还有几层制度性因素。业内人士表示，国有大行面临TLAC（总损失吸收能力）达标约束，2028年第二阶段监管要求进一步抬升，大行开始提前布局资本工具。当前流动性合理充裕，二永债发行利率处于相对较低区间，为银行锁定长期低成本资金提供了窗口。二永债“双审批”机制下批文下发节奏的年度内错位，也加剧了发行在特定时段的集中释放。
从发行结果看，二永债市场已形成清晰的分层格局。国有大行和股份行是发行主力，大额债券接连落地，发行规模占全市场发行总量近九成，头部集聚特征凸显。发行利率方面，大行二永债票面利率持续下探，农业银行（HK1288）11月3日发行的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1.75%，工商银行（HK1398）本期二级资本债主力品种利率1.77%，头部银行二永债利率全面进入“1字头”区间。
中小银行则是另一番景象。11月9日，宁波北仑农商行（884252）二级资本债01发行5亿元，10年期，票面利率2.43%；11月10日，上饶银行永续债01发行40亿元，5+N年，票面2.10%。城商行（884251）单期发行规模普遍偏小，多为几亿至数十亿元，发行节奏跟随自身资本充足率、存量债券赎回窗口灵活安排。多数农商行（884252）供给偏少，参与发行的积极性偏弱。
分化背后是资本实力、盈利能力和市场信任的差异。曾刚分析，大行资本基础较厚、业务多元，债券发行规模大、流动性相对较好，更容易获得保险、理财等机构配置，充裕的资金和配置需求又进一步压低发行利率。部分中小银行面临资产质量和盈利压力，投资者要求更高风险溢价。
审批环节的变化也在拉长中小银行的发行节奏。浙商证券（601878）研报称，监管批文对城农商行（884252）新增“政府知悉函”要求，这一流程在一定程度上拉长了中小银行二永债人行批文的申报落地节奏。弱资质机构即便申请也难以获批，叠加市场化融资成本高、投资者配置意愿低，形成了“中小银行发债难”的局面。
更深一层的矛盾在于资本工具与资本缺口的错配。二永债补充的是“二级资本”和“其他一级资本”，而多数中小行真正紧张的是核心一级资本——后者只能靠利润留存、股东增资来补充。业内人士称，二永债工具本身与中小行的资本补充需求存在一定错配，解决不了大多数中小行核心一级资本亟待补充的主要矛盾，中小行对二永债的发行意愿有所下降。
市场预期的变化也在推高中小行的发行难度。王延淋告诉记者，近年市场持续出现二永债不赎回案例，涉及发行人集中在中小行，改变了市场“默认行权赎回”的固有预期，投资机构风控准入收紧，对尾部中小行二永债的准入门槛抬升、配置意愿下降，进一步加大和抬升了中小行的发行难度和发行成本。
赎回条款是投资者配置二永债时不能忽视的要素。市场普遍默认银行会在行权窗口赎回，但赎回属于银行的有条件权利，并非刚性承诺。2026年以来已有中小银行公告不行使赎回权：3月25日，青海互助农商行（884252）公告不赎回“21青海互助农商二级01”，成为今年首家不赎回二级资本债的银行，该行当时正推进法人整合；7月，吉林九台农商行（884252）公告对存量二级资本债不赎回，同时按期完成付息。
王延淋表示，前期不赎回事件主要发生于部分资本充足率逼近红线且难以发行新债置换的弱资质中小银行。不赎回不等于违约，更多是商业银行在资本约束下的选择。多数商业银行在资本允许、再发行渠道顺畅、再发行利率较低的情况下，有较强动机通过赎回维护市场声誉和再融资能力。
对2027年的供给节奏，机构判断出现分化。中信证券（600030）研报预计，2027年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约1.70万亿元至1.90万亿元，净融资或有所回落，二级资本债供给占比有望继续提升。浙商证券（601878）研报预估2027年全年商业银行二永债净融资规模约6000亿至9000亿元，净融资贡献绝大部分来自国有行，城农商行（884252）基本以滚续发行为主；供给节奏上，二季度可能是全年发行主峰期，四季度是次峰期，一季度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行空白期。
两套测算的口径和假设并不相同，不宜直接比较绝对值，但方向一致：2027年净融资较2026年高位回落是大概率事件，回落幅度取决于大行TLAC达标节奏与到期接续规模的实际分布。若大行提前完成资本工具布局、或中小行发行审批节奏快于预期，净融资回落的幅度可能小于测算中枢；反之，若二永债不赎回案例继续增加、机构风控准入进一步收紧，中小行的滚续发行成本将承受更大压力。
齐商银行只是11月以来银行二永债密集发行的一个切片。据Wind统计，截至11月13日，年内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已超过2.3万亿元。进入11月，农业银行（HK1288）500亿元二级资本债完成发行，票面利率1.75%，认购热度较高；工商银行（HK1398）第七期二级资本债落地，合计发行600亿元，分两个期限品种定价；邮储银行（HK1658）、中信银行（HK0998）也在本月先后完成永续债发行，单期规模多在150亿元至300亿元区间。
发行放量的首要推力是到期接续的刚性需求。中证鹏元金融机构评级部资深分析师王延淋向大河财立方记者分析，2026年全年约有超过1万亿元二永债到期或进入行权选择期，规模达到近年来较高水平，多数商业银行需要通过新发二永债接续存量债务，否则将影响资本充足性相关指标。天府立言金融研究院院长曾刚在接受采访时补充，除了“赎旧发新”，低利率环境和机构配置需求为资质较好的银行提供了较低成本的发行窗口。
供给在年末集中落地，还有几层制度性因素。业内人士表示，国有大行面临TLAC（总损失吸收能力）达标约束，2028年第二阶段监管要求进一步抬升，大行开始提前布局资本工具。当前流动性合理充裕，二永债发行利率处于相对较低区间，为银行锁定长期低成本资金提供了窗口。二永债“双审批”机制下批文下发节奏的年度内错位，也加剧了发行在特定时段的集中释放。
图 1：从旧债赎回到新债集中落地
从发行结果看，二永债市场已形成清晰的分层格局。国有大行和股份行是发行主力，大额债券接连落地，发行规模占全市场发行总量近九成，头部集聚特征凸显。发行利率方面，大行二永债票面利率持续下探，农业银行（HK1288）11月3日发行的二级资本债票面利率1.75%，工商银行（HK1398）本期二级资本债主力品种利率1.77%，头部银行二永债利率全面进入“1字头”区间。
中小银行则是另一番景象。11月9日，宁波北仑农商行（884252）二级资本债01发行5亿元，10年期，票面利率2.43%；11月10日，上饶银行永续债01发行40亿元，5+N年，票面2.10%。城商行（884251）单期发行规模普遍偏小，多为几亿至数十亿元，发行节奏跟随自身资本充足率、存量债券赎回窗口灵活安排。多数农商行（884252）供给偏少，参与发行的积极性偏弱。
图 1：单位：亿元。数据来源：农业银行（HK1288）、上饶银行、齐商银行、宁波北仑农商行（884252）公告
分化背后是资本实力、盈利能力和市场信任的差异。曾刚分析，大行资本基础较厚、业务多元，债券发行规模大、流动性相对较好，更容易获得保险、理财等机构配置，充裕的资金和配置需求又进一步压低发行利率。部分中小银行面临资产质量和盈利压力，投资者要求更高风险溢价。
审批环节的变化也在拉长中小银行的发行节奏。浙商证券（601878）研报称，监管批文对城农商行（884252）新增“政府知悉函”要求，这一流程在一定程度上拉长了中小银行二永债人行批文的申报落地节奏。弱资质机构即便申请也难以获批，叠加市场化融资成本高、投资者配置意愿低，形成了“中小银行发债难”的局面。
图 1：规模、利率、审批与资本差异
更深一层的矛盾在于资本工具与资本缺口的错配。二永债补充的是“二级资本”和“其他一级资本”，而多数中小行真正紧张的是核心一级资本——后者只能靠利润留存、股东增资来补充。业内人士称，二永债工具本身与中小行的资本补充需求存在一定错配，解决不了大多数中小行核心一级资本亟待补充的主要矛盾，中小行对二永债的发行意愿有所下降。
市场预期的变化也在推高中小行的发行难度。王延淋告诉记者，近年市场持续出现二永债不赎回案例，涉及发行人集中在中小行，改变了市场“默认行权赎回”的固有预期，投资机构风控准入收紧，对尾部中小行二永债的准入门槛抬升、配置意愿下降，进一步加大和抬升了中小行的发行难度和发行成本。
赎回条款是投资者配置二永债时不能忽视的要素。市场普遍默认银行会在行权窗口赎回，但赎回属于银行的有条件权利，并非刚性承诺。2026年以来已有中小银行公告不行使赎回权：3月25日，青海互助农商行（884252）公告不赎回“21青海互助农商二级01”，成为今年首家不赎回二级资本债的银行，该行当时正推进法人整合；7月，吉林九台农商行（884252）公告对存量二级资本债不赎回，同时按期完成付息。
王延淋表示，前期不赎回事件主要发生于部分资本充足率逼近红线且难以发行新债置换的弱资质中小银行。不赎回不等于违约，更多是商业银行在资本约束下的选择。多数商业银行在资本允许、再发行渠道顺畅、再发行利率较低的情况下，有较强动机通过赎回维护市场声誉和再融资能力。
对2027年的供给节奏，机构判断出现分化。中信证券（600030）研报预计，2027年银行二永债发行规模约1.70万亿元至1.90万亿元，净融资或有所回落，二级资本债供给占比有望继续提升。浙商证券（601878）研报预估2027年全年商业银行二永债净融资规模约6000亿至9000亿元，净融资贡献绝大部分来自国有行，城农商行（884252）基本以滚续发行为主；供给节奏上，二季度可能是全年发行主峰期，四季度是次峰期，一季度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发行空白期。
两套测算的口径和假设并不相同，不宜直接比较绝对值，但方向一致：2027年净融资较2026年高位回落是大概率事件，回落幅度取决于大行TLAC达标节奏与到期接续规模的实际分布。若大行提前完成资本工具布局、或中小行发行审批节奏快于预期，净融资回落的幅度可能小于测算中枢；反之，若二永债不赎回案例继续增加、机构风控准入进一步收紧，中小行的滚续发行成本将承受更大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