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封神到落幕,Sora的倒下有何启示?
AI时代,一款产品从全民关注到关停落幕要多久?Sora“告诉”我们:两年零一个月。
2024年2月,OpenAI推出的视频生成模型Sora惊艳全球;2025年9月,Sora2登场并推出独立App准备大展拳脚;2026年3月,Sora毫无征兆地被关停了……或许再没有比“高开低走”更适合来形容Sora的了。
2024年,OpenAI正式推出Sora时,这一“东京街头雨夜女郎”的视频曾风靡网络,成为代表性的AI视频形象。
作为已经被大众所认知的AI技术之一,AI视频早已活跃在AI世界中。Sora的离去意味着什么?又将为AI视频行业未来的发展带来怎样的影响?
出道即巅峰的Sora“死”于什么?
“我们要和Sora说再见了。”日前,OpenAI官方账号发布的一条简短的告别声明,让大家的目光又聚焦在了曾经的“网红”Sora身上。
Sora这个只要用户一段文字就能生成视频的AI视频生成应用,通过视频化这样最直观的方式,让大众领略到了AI技术的魅力:在2024年2月发布了Sora1.0技术预览版后,60秒的高清视频让大众一时难辨“真假”,也让业界直呼“视频行业要变天了。”
Sora介绍页。
经过一年多的迭代,Sora2于2025年9月正式作为独立社交应用上线,快速成为了应用下载榜的榜霸。
不过Sora虽然引领了AI视频生成技术的快速发展,但是从第三方数据中可以发现,每次Sora的出现除了用户的惊艳外,并没有成为用户稳定使用的选择。
数据显示,在2025年9月Sora独立的App上线后,前十天下载量突破百万,但高光时刻非常短暂,到了12月下载量环比下降32%,2026年1月更是下滑45%,与此同时用户的消费额也同步下跌。
而更为关键的用户留存数据也是严重下滑:根据SensorTower的监测,Sora App的1天、7天、30天、60天用户留存率分别仅为10%、2%、1%、0%,也就是说用户会因为Sora的惊艳而下载体验,但是在60天的时间里,用户就不会再使用了。
截图自Sora生成的视频。
“刚开始觉得生成让自己穿梭于各大电影名场面中的短视频觉得很有意思,但是这种视频拿来发个朋友圈还行,放在工作上效果又没有达到要求,免费体验次数用完了还要高额的使用费用,所以Sora的实际作用并不大。”作为国内游戏大厂的开发工程师,小程坦言,虽然日常的确需要AI视频生成工具来协助游戏场景的搭建和预览,但是Sora无论是从效率还是成本又或者是效果来说,都不是最优选。“作为最早的Sora APP的用户,即使在APP内部分享,收到的反响也远不如在视频类应用内的效果好。”
南方+记者在不少社区内看到大量用户对Sora抱有疑问:在因为新奇而体验生成炫酷的视频后,这些视频能用来干什么呢?如果希望借助Sora来完成比如短视频创作、品牌营销、内容电商等的实际工作,Sora的可用性、可控性和成本等各个方面,也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新的大模型刚刚发布时会引来大量用户尝鲜,尽管这些功能丰富有趣,但是由于并没有嵌入用户的日常工作流之中,也无法解决生活中的高频率刚需问题,这就会导致软件的使用活跃度直线下降。”在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教授李丕绩看来,Sora并没有为用户带来稳定使用的理由。
而用户的用脚投票,也成为了在OpenAI内部压垮Sora的“稻草”。据美国《福布斯》杂志估算,Sora项目每年的运行成本高达50多亿美元,单月算力成本突破千万美元级别,更重要的是,与其高昂的运维成本相比,用户的低留存使其并不能产生理想的商业化成绩。
据Appfigures移动平台估算,自上线以来,Sora应用程序内的总收入仅约210万美元。作为Sora的负责人,Bill Peebles就曾公开表示,Sora运营模式完全不可持续,然而最终Sora也的确以“关停”的方式向大众说再见。
AI视频生成技术在中国的新路径
如果说Sora因OpenAI没有找到商业化模式而“迷茫”地走进了死胡同,那AI视频生成技术在中国则是走出了一条植根于场景的发展新路径。
“从黑白到彩色,从无声到有声,从胶片到数码,电影用了很多年。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怀疑和不安。但AI的发展却如此迅速,从几年前的‘一眼假’,到今天,可以一句话生成一段完成度相当不错的视频,真的很快。”在今年2月,导演贾樟柯发布春节贺岁短片——《贾科长Dance》后就发出了如此感叹。
截图自《贾科长Dance》。
据南方+记者了解到,这部短片由贾樟柯和豆包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2.0合作完成,贾樟柯在片中担任监制,并未出演本片。屏幕里的两个“贾樟柯”,都是通过Seedance2.0生成的,其中一个保留了明显的“AI感”。
资料显示,在今年2月,字节跳动推出的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2.0在业界获得了巨大的反响,《黑神话:悟空》的制作人冯骥更是感叹“AIGC的童年时代已经结束。”
不过与Sora面世时同样处于聚光灯下、后走向不同的是,Seedance2.0依托着字节跳动在视频生态下的应用场景快速得到了落地,成为了行业视频生产力的一部分。据介绍,在外部,掌阅科技接入Seedance2.0后,漫剧单集制作成本从2000元降至200元,月产超1万部,周期缩短50%;阅文集团接入Seedance2.0模型后将《庆余年》《鬼吹灯》等头部IP开放授权,探索“AI二创+正版分成”模式。而在字节跳动内部,即梦、豆包、小云雀AI和红果短剧等都成为了Seedance2.0的用武之地,还有抖音每天8000万条的新增视频“有待”Seedance2.0开发。
在北京石景山区中关村科幻产业创新中心,工作人员展示悟空图像软件的AIGC功能。图源新华社
更加重要的是,AI视频生成技术和场景的结合,让技术从“玩具”变为“工具”后,给生产力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促进了行业的良性发展。
据快手发布的2025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截至2025年底,快手旗下的AI视频大模型可灵AI全球用户规模已突破6000万,累计生成超过6亿个视频,为超过3万家的企业客户和开发者提供API服务。这样的数字也为可灵AI的商业化进展进一步提速:2025年第四季度,可灵AI营业收入达到3.4亿元人民币;2025年12月单月收入突破2000万美元,年化收入运行率(ARR)达到2.4亿美元。
可灵官网截图。
在业内人士看来,从技术角度来说,中国的AI视频大模型和Sora可能还难分伯仲,但是在商业化能力上,中国的AI视频大模型通过深度绑定应用场景,已“遥遥领先”。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国内已有超3000家小型工作室将文生视频大模型作为核心创作工具,部分工作室凭借文生视频大模型辅助创作,月产出视频数量相较以往提升3倍以上。
值得留意的是,就在3月30日,爱奇艺宣布旗下AI智能体平台“纳逗Pro”正式对外开放,进入预商用阶段。爱奇艺高级副总裁刘文峰表示,纳逗Pro是专为AI创作者与影视人打造的专业影视AI智能体平台,将创作、制作与运营全链路融为一体,将成为AIGC影视生态的强劲引擎。
“这释放了一个信号,头部AI公司已经从多模态基础AI模型的开发,转向算法模型整合,从而实现更加强大的智能体应用模式,并以此为契机,实现商业化。”工信部信息通信经济专家委员会委员盘和林认为,当AI视频生成大模型融入到场景中后,技术也会产生进一步的迭代和发展,让中国在AI视频生成技术方面赶超竞争者。
来源|南方+客户端(记者叶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