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利五率”进一步优化 引领央企高质量发展

　　中国会计报记者 韩福恒

　　国务院国资委近日召开中央企业负责人会议。会议明确，2025年“一利五率”经营指标体系总体稳定、个别优化。“一利”仍为利润总额，但用“营业收现率”替换“营业现金比率”，总要求是“一增一稳四提升”，即利润总额稳定增长，资产负债率保持总体稳定，净资产收益率、研发经费投入强度、全员劳动生产率、营业收现率同比提升。

　　专家认为，此次优化进一步强化中央企业风险管控能力，有利于降低全社会交易成本，提高企业的流动性，推动其高质量发展。

　　经营指标体系不断推进持续优化

　　中国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庞磊在接受《中国会计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总基调和政策目标，都体现了一个“稳”字。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既是中央企业要遵循的指导思想，又是要坚持的正确工作方法。总体平稳、稳中有进，新质生产力稳步发展是做好经济工作的重要的方法论。

　　中央企业负责人会议提出总体稳定的经营指标体系，是对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的具体落实和实践，是为了更好地适应当前经济形势和任务，反映了国务院国资委对中央企业财务管理和运营效率的持续关注，是强调企业收入的质量而非简单的数量，是促进国企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一环。

　　北京国家会计学院副教授王志成曾参与《关于中央企业加快建设世界一流财务管理体系的指导意见》等文件的起草，长期从事中央企业考核制度及考核指标体系建设相关研究。早在两年前，他就呼吁用“营业收现率”替换“营业现金比率”。

　　王志成表示，中央企业经营指标体系从“两利三率”到“两利四率”，再到“一利五率”，从财务视角讲，是通过经营指标体系，引导企业从高速度发展转向高质量发展，重视科研投入、价值创造和风险管控，追求有利润的收入、有现金的利润，这个总体导向是一贯的。在这个总体导向之下，根据工作的不断推进，持续优化。

　　国企改革研究与实践者、上海财经大学资本市场财务与金融教授宋文阁表示，营业收现率=实际收到的现金收入÷营业收入总额。营业收现率＞1，说明企业营业收入能力强，收入质量高；收现率＜1，说明企业产品或服务处于劣势或缺少市场竞争力，公司业绩有可能存在失真或造假。也就是说这个指标非常强调现金收入，而不是赊销收入。但营业收现率非常容易被会计调节，特别是部分中央企业可能会利用自己的市场垄断地位或者权力进行数据调节。比如，在某一时点，企业通过产业链在贸易融资或者保理或者城建平台等，把年度应收账款多收一些，把自己供应链上的民营企业多预收一些，实际收到的现金收入就会变得很多，操纵这种指标就变得简单了。

　　宋文阁认为，经营指标或考核指标都是中性的，没有好坏优劣之分，只是从不同维度、不同视角等描述或者分析经济行为或者经济结果。其中，有的是过程指标，有的是结果指标，有的是阶段时段指标等。业绩考核不仅是战略，而且是个系统，由主次指标、权重、评分原则等一系列规则组成。更多的时候，权重与评分规则比指标更重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同质同类同向指标不宜过多，权重不宜过高。

　　为什么要优化

　　王志成认为，用“营业收现率”替换“营业现金比率”,核心的区别就是用经营活动现金流入量替代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这个指标，是经营活动现金流入量减去经营活动现金流出量。因此，提高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的思路有两个：一个是加速收款，另一个是推迟付款。

　　比如，企业有可能在回收60%应收款而支付30%应付款的情况下，仍然保持很好的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但由此在微观上就会导致资产负债表左边出现大额的应收，右边出现大额的应付，提高企业的资产负债率，积累微观风险。而从宏观上，如果企业通过压缩付款提高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就会导致全社会信用周期延长，企业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收款，从而提高社会交易成本。

　　“从这个意义上说，用‘营业收现率’替换‘营业现金比率’，有利于进一步强化风险管控，降低全社会交易成本，推动高质量发展。”王志成说。

　　庞磊则认为，“营业收现率”和“营业现金比率”都是与企业现金流和营业收入相关的比率指标，但“营业收现率”更能反映出企业实际收到的现金，即直接体现企业从经营活动中获取现金的能力，而不仅是账面上的营业收入。此次优化使得中央企业避免过度依赖应收账款或存货等非现金资产的增长，从而提高企业的流动性和抗风险能力。

　　在宋文阁看来，中央企业考核指标体系一定要综合反映国有企业高质量发展，要体现出客观性、战略性、系统性、整体性。指标体系不仅要做到一企一策、一业一策，而且应根据不同的经济政策、时机、节奏、条件、区域等进行优化、调整，千万不能生搬硬套上级模板，不能盲从咨询机构方案，不能盲信所谓国企改革专家或领导意见。这当然对国有资产监管人提出了很高的专业要求。

　　宋文阁认为，国企改革具有很强的政治属性或国家战略性、经济属性和专业属性，内容涉及财务管理、考核分配、并购重组、资本运营、合规管理、审计监督、大监督体系构建、现代企业制度、战略规划等。财务与会计学是国企改革中的核心理论，不懂财务与会计的国有企业董监高是不胜任的、不合格的，不懂财务与会计的监管者也将失去监管资格。中央企业围绕增强核心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进一步深化改革、强化创新、优化结构，很有必要。

　　怎样才能实现“有现金的营收”

　　中央企业在关系国家安全和国民经济命脉的主要行业和关键领域占据支配地位，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中央企业怎样才能实现“有现金的营收”，避免“纸上富贵”，不断增加营收的“含金量”，提升国际竞争力，更好发挥在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中的重要作用？

　　对此，宋文阁认为，当下，国企改革已经进入深水区，或者说进一步全面深化国企改革已经进入微观层面、专业层面、与战略战役协同的战术层面，需提升专业胜任能力，特别是财务思维或者会计思维能力。

　　王志成认为，实现“有现金的营收”，方向是简单的，那就是企业对于现金流的管控要聚焦如何收款，而不是仅聚焦在如何提高经营活动现金净流量上，特别是不能通过推迟付款解决现金流的问题，应聚焦在如何收款。从财务的角度讲，核心的问题就是加速“两金”周转，特别是提高应收账款周转率。但如何具体落实，特别是在中央企业多级化运作的大型集团公司背景之下去具体落地实施，财务部门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庞磊表示，现金是企业的“血液”，“血液”顺畅，企业才能持续发展。

　　首先，应加强现金管理。强化现金流预算制度，确保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确的计划和合理的预期回报。建立信用账期，优质的客户口碑有助于减少坏账损失，改善现金流状况。

　　其次，坚持实际有效的投资。降低不必要的开支，审慎评估投资项目，确保资本支出的有效性和回报率。

　　再其次，提升产品质量。高质量的产品和服务能够吸引更多的客户，提高市场占有率，进而增加销售收入。

　　最后，防范风险管理。建立风险管理体系，及时识别和应对可能影响现金流的各种风险因素，如政策环境、市场波动、供应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