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思想耀岭南》制作团队走进小马智行（PONY），专访创始人彭军。这家成立10年的自动驾驶企业率先实现全无人驾驶（885736）规模化运营，在全球竞争中与同行齐头并进、局部领先。
“全无人驾驶车辆已成为日常出行选择”
问：2016年刚创业时，无人驾驶（885736）技术处于什么水平？
答：我们2016年启动创业，次年便研发出第一代原型车。这款原型车整体还比较简陋，传感器（885946）、激光雷达、摄像头都只是简单布设，但正是这台车，真正实现了无人驾驶（885736）车辆上路行驶。看到车辆跑起来的那一刻，我们内心十分激动。
问：10年之中，全球无人驾驶（885736）技术实现了怎样的飞跃？
答：10年前，我们的车辆仅能在少数路段开展演示运行。如今在广州、深圳的众多街巷，全无人驾驶（885736）车辆已经成为不少市民日常出行的选择。这10年发生的改变，不只是技术迭代升级，还包含产品形态迭代、用户体验大幅提升，整个行业已经进入全新的发展阶段。
“总要有企业敢于率先探索”
问：如果把无人驾驶（885736）技术攻坚比作攀登珠峰，现在到了什么位置？是什么支撑你坚持到现在？
答：现在，我们已经能够看清峰顶，但距离最终目标仍有不小差距，看似是最后的300米、500米，恰恰面临着最关键的挑战，需要承担八成的工作量。
支撑我们坚持到现在，主要有两方面因素：一方面，无人驾驶（885736）技术能够创造巨大的社会价值与经济价值，有望彻底改变人们的出行方式；另一方面，我们敢于迎难而上，大胆探索未知领域。信念固然重要，但只依靠信念远远不够，攻坚过程中同样讲究方法策略。
问：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能倒下，有过担心吗？
答：风险与顾虑客观存在，但总要有企业敢于率先探索，我们愿意扛起这份责任。
“安全被确立为第一理念”
问：全无人驾驶（885736）的安全性有数据支撑吗？小马智行（PONY）如何从体系上保证安全？
答：目前，小马智行（PONY）全无人驾驶（885736）累计里程已突破1亿公里，积累了充足的数据基础。从统计概率来看，无人驾驶（885736）的安全水平远超人类驾驶，安全系数至少高出10倍以上。
不过从用户视角看，安全风险落到每一个个体身上，结果只有0和1两种可能。因此，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整体统计概率优于人类驾驶，还必须从产品与系统架构层面筑牢安全防线。安全依靠整套完整的体系建设，绝非单一算法或者车载某项功能就能够实现。
安全，自企业创立之初就被确立为第一理念，已经贯穿企业运营的各个环节。
问：“世界模型”是什么？它在安全体系中扮演什么角色？
答：1亿公里的全无人驾驶（885736）里程看似可观，但距离充分保障安全的要求仍有很大差距，我们需要百亿、千亿乃至万亿级别的仿真运行里程。“世界模型”正是为破解这一难题搭建的一套技术体系，能够让车辆在各类场景下完成训练、仿真推演与场景观测，可以把它理解为一座规模庞大的虚拟驾校，让车辆在虚拟环境中快速完成驾驶能力训练。
“不少领域已经领先海外同行”
问：中国无人驾驶（885736）技术与美国相比如何？小马智行（PONY）对标的是谁？
答：我们可以用实际数据说话。在全无人规模化落地、投放车辆规模、实际应用体验等多个维度，中美双方基本处于齐头并进的发展阶段。考虑到国内道路交通场景复杂度更高，从这一角度衡量，我认为不少领域已经领先海外同行。
小马智行（PONY）的主要对标企业是谷歌旗下的Waymo，它是无人驾驶（885736）领域的先行者，比我们起步早五六年。Waymo能够获得谷歌在资金、人才层面的强力加持。作为追赶者，我们必须跑得更快，才有可能实现超越。事实上，部分领域我们已经完成对标的突破。
问：全球无人驾驶（885736）的竞争态势是怎样的？粤港澳大湾区（885521）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答：放眼全球，真正具备示范效应的无人驾驶（885736）样板区仅有两处：一处就是粤港澳大湾区（885521），这里集聚了数量最多的无人驾驶（885736）运营车辆，普通用户深度参与实际应用；另一处是美国旧金山湾区，以Waymo为代表，同样形成了无人驾驶（885736）示范生态。
问：小马智行为什么一开始选择落户南沙？
答：对创业阶段的我们而言，开放的道路与应用场景，是技术快速迭代最关键的条件。广州南沙当时的相关负责人实地体验我们的车辆后，明确表态：“欢迎企业落地，开放测试条件，地方愿意承担相应改革风险。”这份担当，深深打动了我们。
问：小马智行和大湾区是什么关系？
答：双向奔赴、互相赋能。自动驾驶产业发展，需要法律法规的创新突破，需要新型应用场景的试点探索，也离不开务实敢闯的精神，而这些要素在大湾区都能够充分找到。
“无人驾驶产业具备商业化盈利可行性”
问：2025年，小马智行（PONY）单车运营成本转正，这个数据价值何在？
答：实现单车毛利转正，是我们过去数年集中力量攻坚的目标。逻辑并不复杂：前期研发投入很高，如果研发完成之后，每新增一台运营车辆依旧处于亏损状态，那么规模越大亏损就会越多。一旦单车投放实现盈亏平衡，企业就可以持续扩大车辆投放规模，具备整体盈利基础。
单车毛利转正，是小马智行（PONY）发展历程中极为重要的里程碑。我们在大湾区的实践充分证明，无人驾驶（885736）产业具备商业化盈利的可行性，而并非仅仅是一项充满科技感的前沿技术。
问：广东产业链对成本控制发挥了多大作用？
答：我们能够比Waymo实现更好的成本控制，主要源于两方面：第一，企业高度重视成本优化，持续通过技术手段压降成本；第二，大湾区拥有完备成熟的产业链，很多零部件、结构件在本地就可以快速找到配套供给。高度集聚的产业集群、完善的供应链体系，为企业成本管控、技术迭代与研发创新提供了有力支撑。
问：自动驾驶如何助力新质生产力发展？
答：自动驾驶是新质生产力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它带来的是全产业链层面的变革。小马智行（PONY）实现无人驾驶（885736）技术落地的背后，是整套产业体系的搭建、相关法律法规的逐步完善，带来的产业影响是全面且深远的。
“大湾区全无人驾驶加速普及的五年”
问：无人驾驶（885736）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怎样的改变？全民无人驾驶（885736）时代何时来？
答：无人驾驶（885736）不是颠覆性变革，而是润物无声地改变。真正的高科技，往往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时候就已悄然改变生活。我判断，在粤港澳大湾区（885521），普通民众广泛接触、使用全无人驾驶（885736）出行服务，大概需要三到五年时间。“十五五”时期将是大湾区全无人驾驶（885736）加速普及的五年。
问：小马智行（PONY）已经开始开拓海外市场，你用什么方式说服海外合作伙伴？
答：眼见为实。实地体验过无人驾驶（885736），和仅仅听闻这项技术的感受完全不同。不少海外合作伙伴来到大湾区，实地体验我们在广州、深圳的商业化运营。有合作伙伴曾在深圳大雨天气，全程乘坐无人驾驶（885736）车辆运行一个半小时，体验之后便对这项技术充满信心。
问：可否用一句话总结这10年的创业路？
答：当全无人驾驶（885736）车辆真正投入运行的那一刻，我内心感慨万千。10年前，我们尚且无法预判这项事业能否成功；如今目标已经实现，可以说不负人生，不负十年。
■广东广播电视台记者王世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