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工信部印发《信息通信行业发展“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为未来五年行业定下目标与路径。“规划”将提升算力设施发展水平列为重点任务，明确提出：到2030年，我国智能算力规模将达到9800 EFLOPS，五年累计增长逾5倍；加快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建设，构建“枢纽—区域—边缘”多层次算力设施体系，有序部署万卡、十万卡及以上智算集群。
从9800 EFLOPS到万卡、十万卡集群，这组数字不只是规模的刻度，更是一道分水岭：当算力建设进入超大规模集群时代，决定成败的不再是“买了多少卡”，而是“能不能把成千上万张卡组织成一个高效运转的整体”。这也意味着，算力基建的竞争逻辑，正从“规模叙事”切换为“系统叙事”——它关乎大规模集群的组网与运行效率，关乎超算工程经验向智算的迁移，也关乎多芯并存之下异构算力的统一纳管与国产适配。
大模型训练和推理需求的爆发，让智算集群的规模一路从千卡走向万卡、十万卡。但集群规模的扩张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叠加——单卡性能可以靠采购获得，集群性能却要靠工程赢得。
技术上，万卡级集群至少要跨越三道坎：
● 高速互联。成千上万张加速卡之间需要以微秒级时延交换梯度数据，网络带宽和拓扑结构直接决定训练效率，组网架构的优劣可以让同等规模的集群算力产出相差数倍。
● 利用率。据中国信通院报告，全国已上线智算中心的算力整体利用率仅32%，传统模式下GPU平均利用率低于30%；反映到训练场景，千卡以上集群的模型浮点运算利用率（MFU）普遍也只有30%上下，大量算力空转在通信等待、任务排队和故障恢复上。MFU若能翻倍，就意味着不增加一张卡，也能让有效算力翻番。
● 稳定性与能耗。万卡集群的硬件故障是“日常事件”而非“意外”，快速定位、自动隔离、断点续训的能力决定集群的可用性；而供电与散热则直接划定集群规模的天花板，高密水冷等方案正从可选项变为必选项。
工信部“规划”中“深化算力自动化监测与供需匹配，提高算力资源利用率”、“推进算力设施内高性能网络设备部署与组网架构优化”等表述，正是对“智算中心从基础算力资源供给，向高性能组网、大规模集群高效调度等系统能力演进”这一技术趋势的政策引导。而在产业端部署中，相关实践案例也具有参考意义。
例如，在“东数西算”第一大智算枢纽的合作中，联想集团（HK0992）依托万全异构智算平台3.0，在国家级高质量AI集群场景中，将千卡训练的模型浮点运算利用率（MFU）从30%提升至60%。该平台围绕算力效率形成了AI推理加速算法集、AI编译优化器、AI训推慢节点故障预测与自愈系统、专家并行通信算法四项技术创新，其中AI编译优化器可使训练和推理计算成本至少降低15%，故障预测与自愈系统可实现百卡秒级、千卡分钟级、万卡十分钟级自愈。千卡场景验证的系统优化能力，正是向万卡、十万卡规模延伸的底座。
万卡集群考验的组网、调度、稳定性与资源利用效率，恰恰是高性能计算（HPC）领域数十年来积累的核心命题。超算与智算的负载类型不同——前者以科学计算、工程仿真为主，后者以模型训练推理为主——但底层的系统工程能力是相通的。工信部“规划”里也提出“鼓励算存协同创新应用”等算力协同发展举措。
这条迁移路径的底气，来自长期的工程积累。以联想集团（HK0992）为例，在2025年11月发布的2025中国高性能计算机性能TOP100排行榜中，联想集团（HK0992）以43套的成绩再度斩获年度数量总份额冠军，这也是其连续十一次荣获HPC TOP100数量份额第一。同时，凭借在算力基础设施建设与技术创新的卓越表现，联想集团（HK0992）还获评“2025中国算力领军企业”。
而工程能力的直接例证，是落地项目。联想集团（HK0992）与吉利、英特尔（INTC）的一期合作，建成了“星睿智算HPC集群”，并于2023年6月跻身全球HPC TOP500第185位。面对研发仿真任务增长、集群资源利用率突破90%及公有云业务到期回迁等需求，三方在二期对集群进行软硬件协同升级：以联想集团（HK0992）万全异构智算平台HPC版替代原PBS调度系统，完成22款核心工程仿真软件适配，并整合液冷服务器（886044）及既有网络、存储和云平台资源。升级后，集群整体性能提升30%，75%的计算资源用于安全虚拟验证，助力吉利将新车开发周期（883436）缩短30%，且实现业务零中断。
经过落地项目的检验，联想集团（HK0992）的超算能力已从榜单成绩延伸至业务场景。面向万卡、十万卡集群，可复用的是大规模系统建设、调优与运维方法；随着多芯并存成为常态，这些方法也需进一步落到异构算力的统一纳管中。
进入多芯并存阶段后，算力管理的复杂性进一步上升：训练、推理、科学计算等多元负载并行，算力中心又分布在枢纽、区域、边缘多个层级。要让不同架构、不同位置的算力形成整体效能，统一的“调度中枢”正从可选项变为基础配置。
工信部“规划”里“加大力度适配国产算力芯片”的表述，进一步强化了这一判断。国产算力芯片的崛起，既是算力供给的增量，也意味着异构纳管必须跨越指令集、编译工具链和框架适配的技术门槛——训推加速、芯模编译优化等能力，将直接决定国产算力“好不好用”。
产业端的技术准备已经展开：联想集团（HK0992）万全异构智算平台已迭代至V5.0，可统一纳管通用计算、科学计算和AI计算，支持CPU、GPU等多种处理器协同调度，实现从百卡到万卡规模的全场景覆盖。
此外，在更上游的芯片层，联想控股（HK3396）体系部分所投企业，正站在这场“系统能力”竞赛的前线：
● 在云端训练侧，联想创投（885413）所投企业寒武纪（688256）思元系列芯片在互联网、运营商等市场规模化落地；联想创投（885413）所投企业海光信息（688041）深算三号DCU实现量产，支持千亿级参数大模型训推，并完成与DeepSeek、腾讯混元等主流大模型的深度适配；联想创投（885413）所投企业摩尔线程（688795）夸娥（KUAE）万卡集群的Dense大模型训练MFU达60%，2026年再获6.6亿元集群大单，完成从单卡产品到超大规模集群交付的跨越；联想创投（885413）所投企业沐曦股份（688802）的曦云C600基于全国产供应链打造，与中国科学院合作的千卡集群已完成多个大模型全参数训练。
● 在边缘与端侧，联想之星所投企业爱芯元智（HK0600）的自研NPU原生兼容Transformer架构，在DeepSeek R1、Qwen2.5-VL等大模型发布之初即完成适配运行，并已协助客户实现多模态大模型量产。
工信部“规划”为算力基础设施确立了新的坐标。从规模到系统，建设重心正落在超大规模算力“建好、管好、用好”的工程能力上。随着万卡、十万卡集群逐步落地，集群效率、稳定运行与异构协同将愈发重要，支撑人工智能（885728）与实体经济更深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