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第43届CCF中国数据库学术会议(NDBC2026)在上海举行。创办于1977年的NDBC是国内数据库领域规格最高、历史最悠久的学术盛会，本届大会由中国计算机学会(CCF)主办，CCF数据库专业委员会与华东师范大学共同承办。
一个细节透露出议题的变化：本届大会征文方向中，“多模态数据管理”“AI赋能的数据库”，与“事务处理”“查询处理与查询优化”等传统议题并列出现。
比议题更值得注意的是讨论的层级。会上被反复追问的，已不是“数据库要不要支持向量检索”，而是更靠底层的一个问题：AI能力究竟该放在系统的哪一层——是像过去那样把大模型、向量库、智能体接在数据库之外，还是让它成为数据库自身的一部分。
10月17日下午，由武汉达梦数据（688692）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梦数据（688692）”)承办的“AI时代智能数据基础设施论坛”在上海举行，来自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南方科技大学等高校学者与达梦数据（688692）技术负责人同台发言。围绕上述问题，产学两界的判断正收敛为同一方向：把AI能力下沉到数据库内核。
AI原生：从“加分项”变成“必修课”
产业侧数据为这一转向提供了注脚。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数据库发展研究报告(2026年)》显示，2025年全球数据库市场规模为1316亿美元，我国数据库市场规模为94.9亿美元；预计到2028年，中国数据库市场总规模将接近980亿元。
信通院同时指出，AI技术与数据库产业的深度融合正在加速，传统技术架构向AI原生阶段演进的趋势已经明确；“多模态数据处理”“AI+数据库”已成为VLDB、SIGMOD、ICDE三大数据库顶会的研究热点。
CCF数据库专业委员会主任、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周傲英在论坛致辞中提醒，真正要回答的是，当数据的使用方式发生改变，数据库的技术体系应当如何演进；越是技术快速变化，越要重视原创研究，真正有价值的问题往往要进入真实场景才能暴露其复杂性。
一套存储、一层算子、一个接口
落到工程实践，这条路线可以拆作三处改动。
第一处在存储。企业中大量数据是非结构化的——合同扫描件、产品图片、客服录音、监控视频、设备时序数据，都不像表格那样整齐。要让这些数据参与AI检索，当前常见做法是分系统存储：关系库存业务字段、对象存储放原图、全文索引收正文、向量数据另建一个库，最后由应用层归并结果。
达梦数据（688692）副总经理付新在论坛上把这套“拼接式”架构的短板归纳为五条：数据割裂、一致性难题、运维复杂度高、查询分离、智能体适配弱。其中一致性问题最为隐蔽——一份影像资料已经更新，对应的向量却没有同步更新，检索依然能召回这条记录，返回的却是上一版本的语义，且全程不报错。付新表示，本质问题在于“数据处理系统把复杂性留给了上层业务系统和周边工具”。
达梦数据（688692）的解法是让一套存储支撑关系、文档、图、向量、全文检索等多类数据模型，一份数据只存一个副本，减少多份拷贝之间的同步负担。
第二处在计算。中国人民大学信息学院副教授张超在论坛上梳理了生成式数据库的演进路径：AI不再只是数据库对外提供的一次调用，而被拆解为可被引擎调度、可被优化器估算代价的计算单元，由查询级走向算子级。
达梦数据（688692）的做法与之对应：在查询引擎与存储引擎之间设置AI算子层，提供十余个AI算子，语义判断、分类、抽取、归纳等可作为表达式写入查询语句，模型在数据库进程内完成推理，数据无需离开数据库的系统边界。这一改动缩短了数据往返链路，也便于统一管理权限与审计。
第三处在接口。智能体不同于人类的一次性提问，它会围绕一个目标持续进行检索、过滤、关联与理解。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童咏昕将向量数据引擎比作“大模型的图书馆”——大模型需要随时到图书馆里查资料，而不是一次性把书全搬走。要让数据库被智能体直接调用，需要一层双方通用的连接协议。目前，中国信通院已开展《数据库运维智能体技术要求》标准编制工作，涵盖5大能力域、74个能力项。
在这一层，达梦数据（688692）的做法是内置MCP服务与知识、数据、运维三类智能体，让RAG知识库、多模态检索、自然语言转SQL等应用可在同一底座上开发。
把工程现场的问题交给学术界
技术复杂度的提升，正把AI数据库这道题推向单一企业边界之外。
达梦数据（688692）董事长冯裕才在大会开幕式上以《拥抱变革，守根拓新》为题致辞，给出的答案是八个字：“守住根本，主动进化”。在他看来，AI不会取代数据管理，只会改写数据管理的任务清单；可信存储、精准管理、安全可信、事务可靠，是AI替代不了的数据库本质，“AI的上限，最终受制于数据系统的下限”。
达梦数据（688692）高级副总经理张永强在开幕式主旨报告中表示，数据库的评价标准正在变化，除了存得下、查得快，还要看数据能否被模型和智能体直接取用；面向AI时代的数据库创新难以依靠单一主体完成，需要汇聚企业、高校与科研机构的力量。
这一判断正转化为运行机制。本届大会开幕式上举行了CCF-达梦数据（688692）科研基金2026年度立项证书颁发仪式，冯裕才为七位课题负责人颁发证书，七项课题正式立项并进入实施阶段。10月18日，CCF-达梦数据（688692）科研基金论坛召开，达梦数据（688692）武汉研究院副院长胡书能在开场致辞中表示，设立该基金就是要把达梦在产品研发与客户应用中遇到的真实问题交给学术界，这批课题“不是从文献里找来的，而是从工程现场里长出来的”。
北京理工大学教授袁野在评价该基金的组织方式时表示，它更接近重点研发计划的组织形式，不以论文为考核指标，研究成果边做边用，直接部署到企业的生产环境中。
公开资料显示，达梦数据（688692）已提出“AI for DB”与“DB for AI”双向发展战略；今年4月，公司发布面向AI时代的四款产品。财务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达梦数据（688692）营业收入为7.13亿元，同比增长36.27%；研发投入1.61亿元，同比增长43.90%，占营业收入比例达22.56%。
从把多模态数据收回一套存储，到把AI算子放进执行路径，再到把工程现场的真实问题交由学术界攻关，AI数据库的竞争正在从“谁先加上向量检索”，转向“谁能把复杂性收敛在系统之内”。(华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