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播教育研究院院长严文蕃:AI时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生涯教育?

2026-11-12 15: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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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0月17日,第九届IEIC教育创新大会在上海浦东嘉里大酒店(HK0045)圆满举办。本届大会以“链接全球资源,赋能多元成长”为主题,全天同步推出14大主题论坛,汇聚百余位国内外教育学者,100+校企深度参与,逾万名人员参会。

美国马萨诸塞大学波士顿分校荣休教授、国际比较教育研究院原院长、远播教育研究院院长严文蕃出席开幕式,以《AI时代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生涯教育?》为题发表演讲。

好的生涯教育,是培养人应对不确定未来的能力。通过“成长”,夯实学业、升学与职业认知,提升落地选择的技能;通过“生成”,唤醒选科、高考和人生抉择中的主体自觉,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方向。

以下内容整理自严文蕃演讲:

各位领导,各位教育同仁,各位家长,大家好!

我今天想探讨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在AI时代,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涯教育?我认为核心是实现从“选择未来”到“创造未来”的转变。

要厘清这一趋势,我将围绕五个问题展开:

第一,生涯到底是什么?生涯教育要做什么?

第二,AI时代为什么要做出改变?

第三,我们具体要培养哪些能力?

第四,生涯能力该如何培养?

第五,落地路径要怎么实现?

我们要做的,不只是关注孩子下一站去往何处,更要关注他们主动行动、持续做出选择的能力。这五个问题将层层关联,帮我们找到答案。

一问:专业、职业与生涯

专业、职业、生涯,是三个很容易混淆的概念。专业的核心是“学什么”,关注的是学习内容与知识领域;职业的核心是“干什么”,对应的是社会分工与社会角色;而生涯是一连串的生活变迁,是整个人生的旅程。

传统观念普遍认为,选了专业就能找到职业,有了职业就能建立生涯。这套逻辑看似通顺,实际上在AI时代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二问:AI时代,为何要重新思考专业与职业?

为何要重新思考专业与职业?因为AI时代发生了四个变化——

变化一:专业与职业不再一一配对。过去大家默认选了专业就能找到对应职业,学什么专业就做什么工作,如今这一对应关系已经不复存在。

变化二:职业本身在持续迭代。每个职业的工作内容、所需技能都在更新,人际协作模式也在加速这一变化,职业与职业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如今往往是一个专业对应多种职业,一个职业也需要多个领域的知识,二者的对应关系愈发模糊交叉。

变化三:生涯选择不再是“一选定终身”。过去人们以为一次选择就能安稳度日,事实并非如此,如今的生涯路径是选择、行动、学习、适应、再选择的循环过程。

变化四:AI改变了生涯决策方式。AI已经能够辅助决策——搜索信息、分析市场、人岗匹配、模拟面试等等。如果AI越来越会帮助我们选择,教育还需要教什么?

三问:AI时代的五种生涯能力是什么?

第一种能力:认识自己。清楚“我是谁”,明晰自身的兴趣、能力、价值观与优势;

第二种能力:认识世界。了解外部环境,知晓专业、产业、社会与AI领域正在发生的变化;

第三种能力:做出选择。学会在不确定性中做出判断、完成选择;

第四种能力:采取行动。把选择变成探索、实践和真实经验。

第五种能力:重新选择与重新创造。当环境变化、原有选择不再适配,或是AI带来新改变时,能够灵活调整、重新创造。

这五项能力,是AI时代生涯教育最需要培养的核心能力。能够持续选择、适应并创造未来的人才,才是 AI 时代教育的核心培养目标。

四问:生涯教育如何贯穿人的一生?

生涯能力该如何培养?AI的出现,恰恰让我们意识到:生涯能力需要终身持续培养。如果按成长阶段划分:

小学阶段:重在回答“我是谁”,和家长一同探索自我、发现兴趣;

初中阶段:侧重提升探索能力,拓展对世界的认知;

高中阶段:进入实践选择环节,开始探索自身的发展方向;

大学阶段:聚焦“我能做什么”,逐步搭建自己的生涯路径;

成年后:职业持续变化,人生不再是一条笔直的单行道,需要不断转型和重塑。

因此,生涯教育是一个终身持续、不断重塑、动态创造的过程,贯穿人的一生。它不是简单的升学指导,而是终身生涯学习。

五问:生涯教育的黄金平衡——成长与生成

生涯教育该如何落地?首要的是先转变理念,厘清两个核心概念:一是 “成长”,二是 “生成”。

成长关注什么?是技能、知识和资源的量变积累;生成关注什么?它指向自我认同与生命意义,是更软性、却能持续驱动人前行的核心动力。

我们要从两个方面帮助孩子成长:有了成长的积累,就能具备扎实的技能;有了生成的觉醒,就能明确人生的方向。

最关键的是实现二者的平衡:如果只有成长没有生成,多数孩子会成为“空心人”,成绩很好,却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如果只有生成没有成长也不行,情怀必须和能力绑定才能落地。总而言之,要以成长夯实自身能力,以生成点燃探索未来的热情与动力。

最后,再来谈谈“双螺旋” 生涯教育的整体方案。

在教育实践中,需要将成长与生成同时融入四个关键环节,家长可以参照这几个方向做出调整。

(1)课程。无论是自主选课还是学校统一设置课程,从成长维度看,要以知识与技能的提升为核心。从生成维度看,要不断拓展实验与实践类内容,开展各类生命叙事对话,评价上结合档案积累、实践经历与能力反思。而体验层面,除了传统的校内专业、职业咨询,还要增加职业实践、社会服务等内容。

“生成” 的核心价值,是引导孩子从内心深处叩问自己:我真的喜欢这件事吗?它符合我的价值观吗?只有这样,孩子才不会成为“空心人”,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2)教学。传统教学中常用的霍兰德职业适配测试,仅从能力层面进行测评;而我们更需要帮助孩子在考试失利、志愿落选等变动面前,发现新机会、找到新方向、调整原有路径,这才是生涯教学的关键。因此,家长与孩子之间、学生与老师之间,要常态化开展这类深度对话。

(3)评价。过往的评价多是档案式、累积式的量化数据堆砌;而面向生成的评价,应当融入多元的适应性反思。当下强调的好奇心、专注力、自信心等素养,都要从“生成”的视角纳入评价体系。

(4)体验。传统生涯体验与新时代体验的核心区别在于:从生成视角出发,我们加入了更多来自真实问题、真实场景、真实社会的现实挑战,让孩子更早接触职业变迁的逻辑,在应对挑战中理解职业发展。我们要允许孩子对未来感到迷茫,在迷茫中寻找方向是生涯探索的常态;要以包容的心态,支持孩子持续探索未来的可能。

好的生涯教育,是培养人应对不确定未来的能力。通过“成长”,夯实学业、升学与职业认知,提升落地选择的技能;通过“生成”,唤醒选科、高考和人生抉择中的主体自觉,形成自己的判断和方向。如此一来,即使未来发生变化,学生也知道如何继续前进。

谢谢大家!

往届IEIC参会金句回顾

我们要把握AI时代培育孩子天赋的机遇,既善用AI的力量,又坚守教育的人文温度,让科学与温度同行,让每一个孩子的天赋都能在最合适的土壤里开花。

——严文蕃 第八届IEIC大会

教育就是两件事情:一是传递做人智慧,二是培养做事能力。换句话说,一个人的学习能力比他的学习履历更重要,一个人的“人品”比“文凭”更重要。

——严文蕃 第七届IEIC大会

我们需要明确自己的留学目标,在留学过程中,做到知识、能力、素质并重,将自己培养成为具有创新能力和全球竞争力的国际化人才。

——严文蕃 第五届IEIC大会

从教育政策的角度讲,平等是没有特殊化的,而公平是有所倾向的,教育过程中的弱势群体需要更多支持。

——严文蕃 第四届IEIC大会

学校、家庭、学生已进一步跨入数字时代,教育体制需要创造性和灵活性的改革,教育创新几乎成为了全球每个教育系统的核心。

——严文蕃 第三届IEIC大会

每个国家的教育体制都各有特色,国际比较并不是要研究哪个国家的更好,而是要发现它们的特色和优势,从而为己所用。

——严文蕃 第二届IEIC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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