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适值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保护主义抬头之际,这场盛会承载的期待,远不止一次例行的领导人聚首,它更提供了一个难得的窗口,让我们重新理解,今天的世界经济合作,究竟意味着什么。
过去谈国际经贸合作,人们脑海中浮现的,多是商品贸易、市场开放、投资往来。一句话,是“你买我卖”的买卖关系,港口吞吐、货轮穿梭,构成了全球化最经典的图景。
现在谈世界经济合作,绕不开一个现实:全球市场仍然紧密相连,但做生意的方式正在发生变化。
一部手机,从设计、零部件采购到生产组装,往往需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企业参与,最终卖到全球市场。一辆新能源汽车(885431),涉及电池、芯片、软件、智能驾驶等多个领域,参与其中的也不只是汽车企业。
商品还是那些商品,但商品背后的合作,已经不只是买卖双方的关系。企业需要寻找技术伙伴、供应链伙伴,也需要进入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市场,了解当地需求。对一个经济体来说,能不能参与一条产业链、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变得和能不能把商品卖出去一样重要。
这也是今天全球化正在发生的变化。贸易没有过时,只是经济体之间的联系,已经延伸到了生产之外。
在这一转变中,中国的位置和角色,也在悄然更新。
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是市场。中国拥有庞大的消费(883434)群体,也有丰富的应用场景和较为完整的产业配套。一项新技术能不能真正落地,一款新产品能不能找到用户,往往需要在真实市场中接受检验。
对于希望开拓市场、寻找合作机会的海外企业来说,中国不仅是一个销售目的地,也可能是技术试验、产品迭代和产业合作的重要市场。
中国企业走出去,也在改变过去的出海方式。
过去,谈到企业出海,很多人想到的是把商品运到海外,找到买家,再把货款收回来。如今,一些企业开始在海外投资建厂、招聘当地员工、采购本地零部件,还会根据当地市场需求调整产品和服务。
企业为什么愿意这样做?一个原因是,单纯出口商品,未必能满足企业长期发展的需要。要真正进入当地市场,就得了解当地消费(883434)者,建立销售和服务网络,有时还需要带动上下游企业一起发展。当地获得投资和就业机会,中国企业获得更稳定的市场空间。生意做得越深入,双方的联系也就越紧密。
因此,今天谈开放,已经不只是让更多商品进入市场,也包括为投资、技术和服务合作创造更便利的条件。
中国持续推进区域经贸合作,正是这一变化的体现。从高质量实施《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到推进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再到积极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601099)伙伴关系协定》(CPTPP)和《数字经济(885976)伙伴关系协定》(DEPA),中国希望进一步拓展与其他经济体的合作空间。这些安排涉及贸易、投资、数字经济(885976)等不同领域,也意味着开放需要回应企业在跨境经营中遇到的实际问题。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深圳这场APEC会议的主题与议题,显得格外贴切。“开放、创新、合作”三大优先领域,指向的是更深层次的产业协作,即以开放打破壁垒,以创新培育动能,以合作放大优势。而深圳这座城市本身,也是最好的注脚——从早期的加工制造,到如今的创新高地,它亲历并见证了亚太产业合作方式的变迁。
“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不是一句抽象的口号。它关乎企业能不能找到新的市场,技术能不能找到新场景,商品和服务能不能更顺畅地走向世界。
世界经济仍然需要做买卖,但好的合作,不止于一笔生意。它还可能带来新的产品、新的产业机会,以及更长久的市场联系。
